制!此等乱臣,该拖去天牢!”
裕王却捏着奏报笑了:“沈大人说天象示警,可星辰自己都出来说没这回事。若连星辰都说谎,咱们还信什么?”
殿外的风卷着早报飞过,头版赫然印着:“钦天监更正:近日无凶象。”
苏锦黎站在七王府的望星楼上,望着东市方向腾起的炊烟。
卖炊饼的汉子举着早报跑过,扯着嗓子喊:“星象是假的!咱们的姓,天地都认!”
她摸出袖中那方记音册,封皮上“地鸣”二字被磨得发亮。
转身时,她对跟来的小桃道:“去库房取三十匹红绸,再让李砚山联络‘执灯会’各堂口。”
小桃应了,又犹豫着问:“王妃要做什么?”
苏锦黎望着逐渐亮堂的天空,唇角扬起极淡的笑:“该让天下人知道,他们的声音,比星辰更响。”
远处,东市的茶棚里有人拍案而起:“既然天没怪咱们,明日我就带着儿子去登记新姓!”
话音未落,周围此起彼伏的应和声便掀翻了棚顶。
苏锦黎站在七王府演武厅的廊下,望着院中立着的竹埙架。
新烧好的竹埙还带着松烟墨的气息,每支埙身都刻着《醒名谣》的暗谱——那是虞幼窈用盲文改良的简刻,指尖一触就能辨出高低音。
小桃捧着新抄的告示从廊外跑来,墨汁未干的\"万民祈光祭\"五个字在风里晃:\"王妃,顺天府刚送来登记册,已有三千户新姓人家报名了!\"
她接过登记册,翻到第三页时顿住。
最末一行是歪歪扭扭的童体字:\"念氏,女,三岁,母陈阿娘,东市卖花。\"墨迹里还沾着草屑,像孩子抓着炭笔在砖墙上蹭出来的。
苏锦黎指腹抚过那行字,喉间泛起热意——三日前东市茶棚里,卖花阿娘攥着女儿的手说\"等天认了姓,我家囡囡就能有名字\",此刻竟真的来了。
\"去把虞娘子请来。\"她将登记册递给小桃,\"再让李砚山带二十个执灯会的人,把正名坊的街面青石板重新排一遍。\"小桃应了要走,又被她叫住,\"告诉李砚山,石板底下埋的共振木要往东边多铺半尺——东市来的百姓多,音浪得先撞着他们的竹埙响。\"
虞幼窈踩着碎步进来时,腕间挂着用丝线串起的铜铃。
她比画着问:\"是要试音阵?\"苏锦黎点头,取过一支竹埙递过去。
虞幼窈将铜铃贴在埙口,指节轻叩埙身,铜铃随着震颤发出细碎清响。
她眼睛倏地亮起来,指尖在掌心写:\"埙声震铜铃,铜铃再震空气——这样音浪就能看得见了?\"
\"是。\"苏锦黎摸出袖中那方记音册,\"春祭夜编钟震落的铜锈,落在记音册上的痕迹,和你画的共振图一模一样。
天地能回应我们的声音,那我们就让声音变成天地的样子。\"
三日后的正名坊,日头刚爬到中天。
沈知白穿着玄色朝服立在街角茶楼二层,手里的茶盏被捏得发白。
他望着街心攒动的人头——卖炊饼的汉子举着竹埙冲他笑,补鞋的老张扶着盲眼阿婆找位置,连前日在茶棚里喊\"逆宗法\"的老学究,此刻也攥着孙女儿的手站在队尾。
礼部员外郎凑过来:\"大人,要不等他们吹起来,咱们就以'聚众妖言'拿人?\"
\"急什么?\"沈知白盯着天上的日头,\"钦天监说无凶象,可日头当空时最是阳极,若真触怒天威......\"他话音未落,街角传来一声清亮的埙鸣。
苏锦黎站在正名坊中央的木台上,望着虞幼窈举起的右手。
那是她亲手绣的月白袖,腕间系着与铜铃同色的丝线。
第一声埙音响起时,她看见卖花阿娘的小女儿踮着脚,把竹埙举得老高,埙口还沾着糖渍;盲童们跟着虞幼窈的手势移动,指尖精准地按在埙孔上,像在摸黑弹拨看不见的琴弦。
音浪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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