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裂。
陈老猛然抬头,老泪纵横:“来了……这才是真正的‘始鸣’!”
禅师合十低叹:“非礼乐所束,非权柄所控。此音,属民。”
与此同时,西巷一处低矮民宅内。
赵十三靠在墙角,披着东厂巡夜的黑氅,怀里紧揣着那份尚未上交的密报。
他已经连续三夜没回据点,只因那一晚,他巡逻至此,听见一对母子在油灯下哼歌。
母亲哄着哭闹的孩子,一手轻拍背脊,一下,一下,节奏温柔而稳定。
那节拍,竟与他怀中“缄语哨频”的标准频率完全相反。
他愣在原地,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
从小被灌输的教条在崩塌——原来他奉为铁律的“秩序之音”,竟是用来操控、压制、抹杀这样的声音?
他低头看着自己戴了十年的腰牌,突然觉得恶心。
第二日,他故意漏报一处排练点。
同僚察觉异常,质问他为何巡查记录缺漏。
他支吾应对,却被盯上。
今夜,他趁换防混乱,翻墙逃出据点。
一路狂奔至瞽目坊,将半块刻有布防图的腰牌塞进门槛缝隙,转身便消失在夜色中。
风雪之中,新的火种已在暗处燃起。
数日后,王府密室。
烛火昏黄,墙上挂着一幅新绘的城防音律图,红线交织,标注着各处传唱节点。
苏锦黎立于案前,指尖划过“大觉寺”三字,若有所思。
门外脚步轻响。
她未回头,只淡淡道:“进来。”
门开。
一道身影踏雪而入,狐裘裹身,面色苍白如纸,唇边还带着未干的血痕。
他咳嗽几声,抬眼望向她,眸光却锐利如刃。
是萧澈。
他站在光影交界处,像一柄藏了太久的刀,终于出鞘。
萧澈站在光影交界处,狐裘上落着未化的雪屑,唇角那抹血痕在烛火下泛着暗红。
他没有走近,只是静静看着苏锦黎,像在确认什么。
她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他手中漆盒上。
那盒子不过巴掌大,通体黑沉,边缘雕着褪色的云雷纹——是宫中旧制。
“你来了。”她说,语气平淡,仿佛等的不过是一个约好时辰的客人。
“我若不来,”萧澈轻咳两声,声音沙哑却清晰,“这局棋,就只剩你在走。”
他打开漆盒。
半枚玉珏静静卧着,断口参差,玉质温润却透出冷意。
背面刻有极细的小字:“钟灵无主,民声即天命”。
苏锦黎瞳孔微缩。
这四个字,曾在先太子案卷残页上惊鸿一现,随即被朱笔勾销,连史官都不敢提。
“他不是疯了才说这话,”萧澈盯着她的眼睛,“是他看清了。九庙钟权,从来不是祭祀之器,而是驯化之具。皇族以‘正音’为名,定频、控律、禁声,百姓听惯了宫调,便忘了自己也能唱出调子。”
风从门缝钻入,吹得烛焰一晃。
墙上的音律图微微颤动,红线如脉搏跳动。
苏锦黎缓步上前,指尖悬停在玉珏上方,并未触碰。
“所以当年太庙九律齐鸣之夜,真正震动的不是钟,是人心。可他们杀了领唱的人,烧了乐谱,把《太平引》列为禁曲。”
“但他们漏了一个细节。”萧澈合上盒子,抬眼,“钟不认血脉,只认心跳。而心跳,从不听命于龙椅。”
两人对视片刻,无需多言。
一个来自深宅庶女的觉醒,一个源于皇子孤臣的复仇,此刻终于汇流。
“冬祭那日,”苏锦黎开口,“七具钟仆必须当众转向民间之声。不只是证明‘钟灵无主’,更是要让所有人看见——所谓天命所归,不过是一场持续百年的谎言。”
萧澈点头:“我会让地宫主钟第七层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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