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腾刻痕。
一名小兵咧嘴笑道:“老兵传下来的,说这声音鬼都怕。”
裴照点头,未多言。
返程途中,他策马绕道荒岭,停在一抔无碑坟前。
坟头早被野草覆盖,只有一块歪斜的石条压着几束干枯艾草。
他默默放下一盏陶灯。
灯芯点燃那一刻,火苗轻轻跳动——两短一长,停顿,再补一下。
正是当年狱中囚徒以指叩墙传递求救信息的摩斯码。
风吹过旷野,仿佛有谁在回应。
数日后,沈琅坐在正音局最后的办公室里,窗外春寒料峭。
桌上摆着一份密报:西南某县令以“保护苏氏遗迹”为名强拆民宅,封锁山道,欲建“圣音坛”,宣称要“净化民间杂音,重立天地正声”。
她看完,久久未语。
片刻后,她起身走到柜前,取出一只破锅盖——边缘卷曲,表面布满刮痕,是多年前一个孩子送她的“乐器”。
她又提笔写了一封信,只寥寥数字,署名空白。
然后唤来一名不起眼的邮差,将锅盖与信一并交出。
“送去西南。”她说,“不必走官驿。”沈琅收到密报,指尖在纸面轻叩三下,如同当年牢狱中传递暗语的余响。
她没召官差,也没动印信,只从柜底取出那只边缘卷曲的破锅盖——曾有个饿得皮包骨的孩子把这当乐器送她:“娘说,敲它能引来人。”
她提笔写下一行小字:“若真懂她,就去听听百姓砸锅卖铁的声音。”信无署名,连同锅盖交给一名不起眼的邮差,“走民道,别沾官驿。”
三日后,西南暴雨如注,山洪暴发。
县令正督工拆屋立坛,忽闻村中响起一片金属撞击声——家家户户抄起锅盖、铁盆猛敲,节奏分明:两急一缓,停顿,再两急。
正是风闻处遗传的警讯节拍。
人群依序撤离,井然有序。
县令呆立原地,听见有老妇边跑边念:“这调子祖上传的,说是死里逃生的号令。”
他终于明白,自己要“净化”的声音,原是活人命换来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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