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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账本没烧心跳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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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耳中,嘴角微扬。

他早已策反御药房一名小吏,每日定时传出皇帝服药后的反应:呕吐几次、是否失眠、有无梦呓……这些细节,正悄悄填补《心音图》的空白。

而最妙的是——东宫开始内乱了。

有人深夜求见太子,坚称皇帝是在装病试探忠奸;

有人偷偷焚毁旧档,生怕哪天一句闲话被“听心术”

捕获;

更有几位亲近幕僚,接连称病不出,似恐祸从口出。

人心一旦生疑,便如裂帛,寸寸难收。

这一夜,苏锦黎立于庭院梧桐下,手中握着刚送来的《心音图》终稿。

图成双轴:上方为朝会议题流转,下方为心跳波动曲线。

二者对照,凡涉先皇后、春禧宫、甜豆浆、拨浪鼓等词,皆现剧烈震荡,近乎失控。

她将图卷起,放入檀木匣中,却未加盖。

“情感能撕开裂缝,”

她望着宫城方向,低声自语,“证据才能凿穿城墙。”

但她知道,还差一步。

光有心跳不够,必须有人站出来,在众目睽睽之下,问出那个没人敢问的问题。

几日后,户部议事厅。

沈砚捧着一叠文书步入大堂,面色平静如常。

堂中诸官谈笑正酣,无人察觉他袖中夹着一本泛黄簿册,封皮无字,内页却有一行行签名与日期——那是历年“御药安全评估”

会议的签到记录。

他走到案前,低头整理卷宗,动作从容。

没有人知道,就在昨夜,他曾独自跪在母亲坟前,将这本伪造的签到簿焚去页,留下残卷。

也没有人知道,他真正想问的那一句话,还未出口。

风穿廊而过,吹动纸页轻响。

沈砚抬起头,目光扫过满堂官员,最终落在东宫座席的方向。

他合上文书,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如刃:

“我有一事不明——为何历年的‘御药安全评估’,执笔之人,全是东宫属官?”

沈砚话音落下,议事厅内骤然一静。

茶盏悬在半空,热气袅袅升腾,却无人啜饮。

满堂官员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扼住了喉咙,笑意僵在脸上,目光齐刷刷扫向他手中那本泛黄簿册。

封皮无字,纸页微卷,边缘已被岁月啃噬得毛——可那一页页密密麻麻的签名,却是做不得假的笔迹。

“谢元甫”

三字赫然列于永昌五年那一栏,墨色沉实,落款日期清晰可辨。

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谢元甫是谁?

前东宫詹事、现致仕归乡的老臣,当年一手把持御药房调度的实权人物。

若说他对御药流程了如指掌,没人会怀疑;但若说他以东宫属官身份执笔“安全评估”

,等于既是裁判又是选手——这便是赤裸裸的利益勾连。

“沈主事,”

户部尚书强笑一声,声音却有些颤,“你这本子从何而来?怕不是伪造的吧?”

“是不是伪造,验笔迹便可。”

沈砚将簿册轻轻放在案上,不争不辩,只道,“我只是想知道,为何三十年来,每一次御药调整,审查之人皆出自东宫门下?审药的,是管药的亲信;管药的,又听命于储君。

那么陛下所服之药,究竟由谁把关?”

他语气温和,问题却如刀出鞘,直刺咽喉。

堂中鸦雀无声。

有几位年长官员额角渗汗,指尖微微抖。

他们曾参与过那些“例行评估”

,彼时不过走个过场,签字画押也不当回事,如今却被摆在光天化日之下,成了众矢之的。

一名东宫随员猛地站起:“荒谬!

你一个小小主事,竟敢质疑先制旧规?来人,收缴伪证!”

差役上前欲夺簿册,沈砚却已悄然合拢,袖手而退。

“原件不在这里。”

他淡淡道,“副本已送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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