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耳中,嘴角微扬。
他早已策反御药房一名小吏,每日定时传出皇帝服药后的反应:呕吐几次、是否失眠、有无梦呓……这些细节,正悄悄填补《心音图》的空白。
而最妙的是——东宫开始内乱了。
有人深夜求见太子,坚称皇帝是在装病试探忠奸;
有人偷偷焚毁旧档,生怕哪天一句闲话被“听心术”
捕获;
更有几位亲近幕僚,接连称病不出,似恐祸从口出。
人心一旦生疑,便如裂帛,寸寸难收。
这一夜,苏锦黎立于庭院梧桐下,手中握着刚送来的《心音图》终稿。
图成双轴:上方为朝会议题流转,下方为心跳波动曲线。
二者对照,凡涉先皇后、春禧宫、甜豆浆、拨浪鼓等词,皆现剧烈震荡,近乎失控。
她将图卷起,放入檀木匣中,却未加盖。
“情感能撕开裂缝,”
她望着宫城方向,低声自语,“证据才能凿穿城墙。”
但她知道,还差一步。
光有心跳不够,必须有人站出来,在众目睽睽之下,问出那个没人敢问的问题。
几日后,户部议事厅。
沈砚捧着一叠文书步入大堂,面色平静如常。
堂中诸官谈笑正酣,无人察觉他袖中夹着一本泛黄簿册,封皮无字,内页却有一行行签名与日期——那是历年“御药安全评估”
会议的签到记录。
他走到案前,低头整理卷宗,动作从容。
没有人知道,就在昨夜,他曾独自跪在母亲坟前,将这本伪造的签到簿焚去页,留下残卷。
也没有人知道,他真正想问的那一句话,还未出口。
风穿廊而过,吹动纸页轻响。
沈砚抬起头,目光扫过满堂官员,最终落在东宫座席的方向。
他合上文书,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如刃:
“我有一事不明——为何历年的‘御药安全评估’,执笔之人,全是东宫属官?”
沈砚话音落下,议事厅内骤然一静。
茶盏悬在半空,热气袅袅升腾,却无人啜饮。
满堂官员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扼住了喉咙,笑意僵在脸上,目光齐刷刷扫向他手中那本泛黄簿册。
封皮无字,纸页微卷,边缘已被岁月啃噬得毛——可那一页页密密麻麻的签名,却是做不得假的笔迹。
“谢元甫”
三字赫然列于永昌五年那一栏,墨色沉实,落款日期清晰可辨。
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谢元甫是谁?
前东宫詹事、现致仕归乡的老臣,当年一手把持御药房调度的实权人物。
若说他对御药流程了如指掌,没人会怀疑;但若说他以东宫属官身份执笔“安全评估”
,等于既是裁判又是选手——这便是赤裸裸的利益勾连。
“沈主事,”
户部尚书强笑一声,声音却有些颤,“你这本子从何而来?怕不是伪造的吧?”
“是不是伪造,验笔迹便可。”
沈砚将簿册轻轻放在案上,不争不辩,只道,“我只是想知道,为何三十年来,每一次御药调整,审查之人皆出自东宫门下?审药的,是管药的亲信;管药的,又听命于储君。
那么陛下所服之药,究竟由谁把关?”
他语气温和,问题却如刀出鞘,直刺咽喉。
堂中鸦雀无声。
有几位年长官员额角渗汗,指尖微微抖。
他们曾参与过那些“例行评估”
,彼时不过走个过场,签字画押也不当回事,如今却被摆在光天化日之下,成了众矢之的。
一名东宫随员猛地站起:“荒谬!
你一个小小主事,竟敢质疑先制旧规?来人,收缴伪证!”
差役上前欲夺簿册,沈砚却已悄然合拢,袖手而退。
“原件不在这里。”
他淡淡道,“副本已送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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