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言,但……属下临时改了主意。”
“说。”
“我让他带回一枚铜钱,上面刻着‘景琰’二字。”
苏锦黎微微一怔。
景琰,是她母亲闺名。
她抬眼看向赵九龄,后者神色平静:“七王爷昨夜亲授此计。
他说,有些人不必抓,只需让他们知道——我们知道。
而且,我们也懂什么叫体面收场。”
她沉默片刻,终是轻轻颔。
这是一次无声的震慑。
不撕破脸,却亮出刀锋。
让对方明白:你们的秘密,已在我们手中,但我们暂不留血。
这才是最高明的博弈。
数日后,批移交账册运抵影阁清算司衙门。
沈砚亲自接手,整整三十八箱,封条完整,据说是从户部最深处的地窖取出。
他带人连夜清点,逐册编号入库,动作一丝不苟。
夜深人静,他独自留在库房,就着油灯翻阅第一本《御药采买总录》。
纸页泛黄,墨迹斑驳,记录详尽到每一味药材的产地与价格。
可当他核对资金流向时,眉头渐渐锁紧。
一笔笔款项经由三家商号中转,路径曲折,最终汇出海境,落向一座名为“永宁寺”
的海外佛院。
他停下笔,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
永宁寺?海外?佛院?
为何御药开支会流向一处境外寺庙?
他合上账册,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天下舆图前,目光顺着海岸线一路向东,最终停在一片空白海域。
那里没有标注任何寺院。
但他知道,这绝非善地。
沈砚的手指停在《御药采买总录》的末页,指尖微微颤。
那行字像一根刺,扎进他多年习得的冷静里:“永宁寺香火供奉返纳内廷私库——年例白银八千两,另附南珠百颗、沉水香十斤。”
他合上账册,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永宁寺不在大雍疆域,也不见于任何官方舆图。
可它却能收御药司的银子,还能反过来给皇帝的私库送钱?
这已不是贪墨,这是国中之国。
他起身走到墙边,从袖中抽出一张手绘草图——这几日他暗中查访,拼凑出一条线索:先帝晚年曾有三封密信经由内廷火漆封递,收件人皆为“东海永宁主持玄寂”
。
信件未留副本,但他从一名老宦官口中套出只言片语:先帝读信后常独坐至深夜,有时甚至落泪。
一个海外僧人,何以能让帝王动情?
沈砚盯着地图上那片空白海域,忽然想起什么。
他翻出另一份旧档,《癸未年春禧宫起火前后宫禁出入记录》。
其中一页夹着半张烧焦的签条,隐约可见“贡船回舶,载礼单十三”
等字。
而当年负责接引贡船的,正是如今已被贬为庶人的前内务府总管周德全。
他猛地站起身。
资金外流、秘通信件、反向输银……这不是简单的账目不清,而是一张绵延十余年的网。
这张网从海外延伸到宫廷,穿过御药、内库、人事任免,甚至可能触到了皇权最隐秘的角落。
更让他心惊的是——萧澈推行新政,清算旧弊,皇帝表面上允准,实则处处设限。
难道正是因为,他知道有些事一旦揭开,不只是几个贪官倒台,而是整个王朝的根基都会动摇?
夜更深了,库房外传来巡更声。
沈砚将所有相关账册重新锁入铁箱,取出一张素笺,用密语写下现的关键节点:永宁寺、玄寂、返银私库、先帝密信。
他又另附一纸说明,强调此事牵连极广,建议由影阁直接介入调查,避免打草惊蛇。
密封完毕,他亲笔加盖户部主事印鉴,再在外层裹以蜡封,写上“七王爷亲启,不得转交”
八字。
天未亮时,便派心腹小吏送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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