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你知道我妻子是怎么死的吗?她在大理寺门前跪了七天,求一份重审状,结果被人拖走,活活杖毙在巷口!”
他猛地拍桌,声音嘶哑,“你说制度是敌人,可制度是谁撑起来的?是一个个披着官袍的畜生!
你现在告诉我,可以‘宽恕’?”
没有人回应。
沈砚低着头,手指攥紧又松开。
他知道,若非苏锦黎设此机制,自己今日已成阶下囚。
可他也明白,对许多人而言,这种“程序正义”
不过是另一种拖延与妥协。
萧澈终于开口:“若不设限,清算便会失控。
昨日城南染坊的事,若非赵九龄调换路线,三条人命已在刀下。
我们不能以暴制暴,否则与东宫何异?”
“那你们就继续写折子、走流程吧。”
周怀安冷冷道,“我在民间等你们的结果。”
他说完转身离去,背影决绝。
厅内气氛沉重。
魏箴欲言又止,最终只是一叹。
赵九龄默默收起那份竹简,准备送往影阁归档。
就在此时,慧真匆匆进来,在苏锦黎耳边低语几句。
她眸光一动。
“带他进来。”
片刻后,一名灰衣男子被引入,双手反绑,脸上带着长期逃亡留下的憔悴与警惕。
他是东宫旧吏谢允,曾掌管御药监外围账目,通缉榜上有名,如今却主动投案。
他从怀中掏出一支细长竹筒,外面裹着油布。
“我知道你们在查御药体系。”
他声音沙哑,“这不是供词,是声音——太子亲口所说的话,录在这筒里。”
他抬眼看着苏锦黎,嘴角竟浮起一丝笑:“你们以为我是棋子?其实……我也在等一个能听得见哭声的人。”
厅内无人言语。
苏锦黎接过竹筒,指尖微颤。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是第一份直接指向太子本人的铁证。
不再是旁证、推测,而是亲口承认。
她缓缓将其收入袖中。
窗外,乌云渐聚,一道闪电劈开天际,雷声滚滚而来。
夜深,万籁俱寂。
苏锦黎独坐灯下,取出那支竹筒,小心翼翼接入共鸣耳器。
她按下机关,细微的人声从中流淌而出——低沉、冷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林氏只是幌子,真正用药之人,是我父皇点头默许的。
只要老七还活着,就必须用慢毒控他。
永宁寺每年二十万两‘供养金’,一半入我私库,一半打点六部……”
每一个字都如冰锥刺骨。
她一遍遍重放,确认音色、语气、停顿,皆与太子平日说话习惯吻合。
真实无疑。
可就在某一次回放接近尾声时,她忽然停住。
屏息凝神,再度倒转。
在那句“……打点六部”
之后,极轻微地,传来一声悠远的钟鸣——短促、清越,几乎被杂音掩盖。
她心头一震。
那声音她认得。
是东宫每日卯时才会敲响的“晨净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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