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为正义不过是权贵之间的交易。”
萧澈握紧剑柄,声音低沉:“可如果放出去,死的就不只是太子。”
赵九龄站在一旁,沉默片刻,才道:“属下愿带人连夜清除京营内应,但……控制不了舆论。
一旦动手,血洗京城也在所难免。”
三人陷入死寂。
窗外雷声渐远,雨已停歇,可空气依旧沉重得令人窒息。
苏锦黎缓缓走回书房,将竹筒置于案上,目光落在那枚火漆印上——沈砚留下的那份密封竹简,还未拆阅。
她忽然明白,真正的战争,从来不在朝堂之上。
而在人心之间。
谁掌握真相,谁就掌握权力。
可谁又能保证,真相本身不是另一种谎言?
她抬头看向窗外,天边已有微光。
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而他们,必须决定——是要做执灯者,还是纵火人。
就在此时,外间传来通报声。
“沈主事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苏锦黎看着那扇即将开启的门,指尖轻轻抚过竹筒边缘。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生什么。
但她知道,有些选择,一旦做出,便再无回头之路。
而此刻,有人正试图找到第三条路。
沈砚踏入书房时,肩头还沾着夜露。
他将油纸伞靠在门边,未等落座便直视苏锦黎:“王妃,属下有一策——可止血,不破局。”
烛火映在他清瘦的脸颊上,那双曾因冤案蒙尘、如今重获清明的眼睛里,燃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冷静。
“剪。”
他说,“只留财务往来,删去‘皇帝默许’四字。”
苏锦黎指尖一顿。
“把录音里关于永宁寺二十万两、分账私库的部分单独截出,以匿名方式投递都察院与京报坊。
百姓恨贪官,不恨皇权。
只要让他们看见钱是怎么被吞的,就会自追责林氏、追查药税弊案。
而太子……”
他顿了顿,“仍可解释为监管不力,而非谋逆主使。”
赵九龄眉头紧锁:“一旦东宫反咬我们篡改证据呢?”
“那就让他咬。”
沈砚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百姓不会在乎真假全貌,他们只关心自己是否受害。
若连这点残缺真相都不敢放,便是默认天下无公道可言。”
话音未落,魏箴从阴影中踱步而出。
这位掌印太监一身墨色袍服,手中拂尘轻摆,眼神幽深如井。
“沈主事说得动听。”
他缓缓开口,“可陛下呢?他若得知你们敢私自裁剪天家秘语,哪怕一字一句,都会觉得江山动摇。
到那时,不是太子倒台,是你们——连同新政派,一并被碾成灰。”
空气骤然凝滞。
李崇义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此时忽然冷笑一声:“不如更干脆些——让太子‘暴毙’。
查不出毒源,只说是积劳成疾。
他若死了,账也好算,火也好灭。”
满室死寂。
连风都停了。
苏锦黎没有说话。
她看着案上那支竹筒,仿佛能听见里面流淌过的低语——太子的声音,清晰得令人寒。
她想起那些跪在朱雀门前的老农,捧着霉的药渣哭诉;想起疫区孩童眼窝塌陷的模样;想起萧澈母妃临终前写下的“柳”
字,最后一笔拖得极长,像一道未尽的控诉。
真相不该是武器,也不该是祭品。
可当它既不能全说,又不能不说时,人该如何选择?
她起身,走入密室。
夜已深。
铜漏滴尽第三声,她独坐于暗处,面前摆着三样东西:
一是录音竹筒,藏着足以颠覆朝堂的原声;
二是伪诏底稿,萧澈暗卫数月来仿太子笔迹所造,只待时机便可反制;
三是药王像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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