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连光线都照不进他的眼睛。
“林大人。”
苏锦黎上前,语气平和,“听说您这几日饮食不佳,我带了些宁神安胃的药丸,不妨试试。”
哑婢端来粗瓷碗,低头退出。
房门关上的刹那,苏锦黎迅扫视屋内——床底无异物,墙上无刻痕,唯有案头一本翻烂的《本草拾遗》,页角微卷,似被人反复摩挲。
她不动声色坐下,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包与脉枕。
“请您伸手,我为您诊脉。”
林承业缓缓抬手,枯瘦的手腕搭上脉枕。
苏锦黎俯身搭指,动作熟练而专注,实则余光始终锁着他脸上每一丝细微变化。
就在她轻轻以银针刺破其指尖取血验浊时,另一只藏于袖中的手,已在暗处铺开的小纸片上写下一行极细的字:
你师曾治七王母妃,药不对症否?
苏锦黎指尖微颤,银针在林承业的指尖轻轻一刺,血珠渗出,落入她早已备好的玉碟中。
她垂眸凝视,仿佛专注验血,实则袖中手指已悄然滑动,在那片极薄的桑皮纸上留下一行细如蚊足的字迹:“你师曾治七王母妃,药不对症否?”
字落,她不动声色地将纸片压入脉枕之下,随即抬眼,目光平静如水。
林承业的手猛地一抖。
他原本浑浊的眼底骤然掠过一丝惊涛——那不是恐惧,而是被尘封多年的秘密猝然揭开的震动。
他死死盯着苏锦黎,嘴唇翕动,却未出声。
片刻后,他缓缓抬起右手,蘸了案上冷茶,在黄麻纸上写下三字:“症对药。”
苏锦黎眉梢微动。
他顿了顿,又添三字:“药不对人。”
六字写罢,茶水洇开,像一道无声的控诉。
她心头一震,脑中电光石火间串联起所有碎片——当年萧澈母妃病重,太医署开具的是温补养阴的方子,药性温和,对症下药,本不该有性命之忧。
可偏偏就在煎药环节出了问题。
药汤送去寝殿前已变质黑,御医查验后断定是药材霉变,主药官被当场杖毙。
事后追责,只归为尚药局管理疏忽。
可若药本身无错,错的是人呢?
她猛地想起宫中旧档里提过一笔:负责那日煎药的,是尚药局资深女官秦嬷嬷,资历老、口碑好,又是国公夫人乳娘,深受信任。
此事之后,她还因“尽心侍疾”
得过赏银。
如今想来,哪是什么尽心?分明是借刀杀人。
苏锦黎缓缓收起银针,声音轻得像在自语:“原来,从一开始,药就没坏。
只是……换进了毒。”
林承业闭上眼,眼角滑下一滴浊泪。
她不再多言,合上药箱,起身告辞。
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他一眼:“明日会有人接您去静养。”
那一眼,坚定而沉静,像是在说:这一次,轮到我们出手了。
夜风穿廊,湿寒刺骨。
苏锦黎步出太医院时,赵九龄已在暗处等候。
“安排好了。”
他低声禀报,“地窖已清空加固,暗道直通王府后园,外人无法察觉。”
她点头:“务必守好他。
明日我让裴文昭带供状上殿。”
赵九龄迟疑片刻:“王妃,此事牵连甚广。
若秦嬷嬷背后真是国公夫人……恐怕不会坐以待毙。”
“她当然不会。”
苏锦黎冷笑,“所以,她一定会动手。”
果然,当夜三更,刑部值房外传来急报。
裴文昭自大理寺归府途中遭伏击,两名黑衣刺客手持淬毒短刃突袭马车。
千钧一之际,赵九龄布下的暗卫现身拦截,激战中一名刺客被擒,另一名欲逃,却被弩箭钉死在巷口砖墙之上。
那名被擒者眼看脱身无望,突然咬破藏于牙缝的毒囊。
刹那间,面皮由白转青,继而溃烂流脓,五官扭曲变形,倒地抽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