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杏仁团子,记得她说‘孩子爱这个味儿’。”
老人身体剧烈一晃。
“你也知道……苦杏仁?”
“我知道很多事。”
苏锦黎轻声,“我也做过一个梦,梦里有个女人,总对我说:‘若有穿蓝裙的女孩来找你……’”
沈婆子终于崩溃,嚎啕大哭。
断续言语中,真相缓缓揭开——
当年秦婉娘难产昏迷,被秘密抬至慈云庵,侥幸产下一女。
沈婆子本欲收养,却被国公府管家深夜带人闯入,强行夺走婴儿。
临走前,那女婴脚踝上系着一枚银铃,铃内阴刻“苏”
字全形,以防日后辨认。
“他们说,若敢泄露半个字,便活埋我。”
沈婆子抽泣着,“所以我只能偷偷立碑,每年清明换双干净鞋……我想让她知道,还有人记得她来过这个世界。”
苏锦黎低头,看着自己空荡的手腕,仿佛那里曾系过一只铃铛。
原来她不是没被爱过。
而是她的母亲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要把她的存在刻进人间。
远处,柳莺站在巷口阴影里,远远望着慈云庵方向。
雨水浸湿了她的衣领,她却毫无知觉。
直到听见“银铃”
二字,她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扶住墙砖,指尖深深抠进缝隙。
她颤抖着手,缓缓探入髻,握住那根陪了她十年的银簪。
簪冰凉,嵌着一片细小的金属碎片——
那是她娘咽气前,死死塞进她掌心的东西。
雨丝如针,刺进巷口的青石板缝里。
柳莺靠着墙,背脊贴着冰冷砖面,指尖却滚烫——那根银簪被她死死攥在掌心,仿佛攥着母亲最后一口气。
她听见了“银铃”
二字,也听见了“靛蓝裙”
。
她娘临终前的话,十年前还像梦呓,如今却一字一句撞进耳膜:“若有穿蓝裙的女孩来找你……就把这个还给她。”
她从未信过这话有谁会来。
可今日,她看见了那个女人——素衣斗篷,眉眼沉静,站在慈云庵院中,像一株开在废墟上的白兰。
她说话轻,却不容置疑;她流泪少,却让整个院子都湿了。
柳莺终于跪了下去。
泥水浸透膝头,她颤抖着手解开髻,银簪滑落掌心。
簪嵌着一块不规则金属片,边缘焦黑扭曲,却是铃铛残骸无疑。
她捧着它,一步步爬进庵门,声音哑得不成调:
“王妃……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她说……要交给一个穿蓝裙的女孩。”
苏锦黎转过身。
她的目光落在那碎片上,停了很久。
然后,她缓缓伸出手,接过银簪。
指尖抚过金属断口,再顺着刻痕描摹——那一道细微的“苏”
字轮廓,虽经火焚仍可辨认,与沈婆子所述完全吻合。
她忽然觉得腕间一阵空荡。
仿佛曾有一只小铃,随步轻响,而今只剩风过无痕。
她不是没被爱过。
她是被人硬生生从亲娘怀里夺走,又塞进别人命定的角色里,活成了一个谎言。
“癸未年四月初七。”
她低声念出纸片上的日期,那是她出生的日子。
也是安国公府账册中,“嫡长女苏婉儿”
正式入籍之日。
可当日并无接生记录,亦无乳母签押。
只有内务司一笔轻描淡写:“抱女归府,夫人亲授金锁。”
现在她懂了。
所谓“抱女”
,是抱回来一个不属于她的孩子。
所谓“亲授金锁”
,是把本该属于她的身份,戴在另一个女孩颈上。
她抬头看向萧澈,眼神不再有疑虑,只剩决然。
“你说,她们烧的到底是证据,还是良心?”
风卷起余烬,在半空打着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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