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辞越想越是绝望,头又开始针扎一样痛,双眼也泛红渗血,望出去一片血光,烦躁与暴戾,潮水一般涌上。
下一刻,鼻尖一凉,晏清辞猝然张眼。
昭昭凑得很近很近,跟他鼻尖顶着鼻尖,大眼布灵布灵:“你为神马抖抖?你怕狗狗嘛?”
不等他答,她就伸手,拍了拍他脑袋:“不用怕!本大王债!!本大王心狠手辣,狗狗,不系本大王对手!”
晏清辞:“……”
嘈杂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孟锦鸿抓起香炉灰胡乱撒在衣摆上,遮掩了血腥气,随即朝着佛像跪下。
几乎同时……
“砰!”
殿门被撞开!
晏清辞迅速把昭昭拉到了身后!
下一刻,半人多高的黑影裹挟着腥臭,一头冲入,正是皇贵妃那只通体乌黑的细犬,墨衣侯。
牠身后,禁军鱼贯而入,无数火把,直照得小小佛堂亮如白昼。
那细犬鼻息咻咻,贴地急嗅,从门口一路嗅到了孟锦鸿身后,猛然停住,昂起头狂吠不止!
禁军指挥使林重威看在眼中,转身禀道:“陛下!神犬追踪刺客气息,止步于此!皇后娘娘,必定就是那刺客!”
孟锦鸿心头崩紧,面上却稳得住。
他慢慢站起,转身。
门外,韫曜帝与皇贵妃郑氏大步而来。
还未进门,韫曜帝便怒骂:“毒妇!竟敢扮作刺客,行刺于朕!当诛十族!满朝都说你贤德,真该让他们过来,看看你这副嘴脸!”
孟锦鸿淡淡抬眸,声音平静:“什么刺客?臣妾听不懂。阖宫皆知,每年的冬月十八,臣妾都会在此为太子跪经祈福,从不敢擅离半步。”
“呵!铁证如山,还敢狡辩!”韫曜帝一指细犬,“墨衣侯从未出过错!”
“哦?”孟锦鸿冷笑一声,“既有刺客刺驾,为何不当场擒获,反而要事后再来找替罪羊??臣妾虽会两下子拳脚,却也没本事宫中刺驾,然后全身而退,陛下未免太高看臣妾了。”
他看着他,目光如炬:
“陛下,恕臣妾直言!臣妾纵有万般不是,也还是中宫皇后!您用一只畜生,就要将这弥天大罪强扣到臣妾头上……如此‘欲加之罪’,何以服天下?!”
他逼上一步。
多年习惯,韫曜帝竟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察觉到自己失态,韫曜帝面孔红涨,青筋毕露:“你……大胆!放肆!墨衣侯,给朕将这逆贼拿下!”
细犬嗷呜一声,獠牙森森,扑了过来!
孟锦鸿不敢暴露功夫,迅速后退。
昭昭被晏清辞掩在身后,正全身绷紧,眼儿大睁,提着十二万分的警惕,就见这蠢狗,居然敢咬娘亲!!
她毫不犹豫,脚脚一蹬,便如一只狸猫,灵巧跃了出来。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扇歪了狗头。
众人目瞪口呆。
还没狗腿高的小娃娃,叉腰挡在皇后身前,小奶音又凶又拽:“蠢狗滚开!还有你!臭爹爹,不许伤我凉亲!”
孟锦鸿吓了一大跳,飞快把她捞进怀里,回手抓起香炉,防备着狗再扑上来。
细犬被打懵了,在原地醉酒一般晃了好几下,才猛然发出了一声呜咽!!
牠好似被吓破了胆,目光躲闪,后退几步,夹着尾巴就跑了,韫曜帝接连呼哨,牠头也没回。
孟锦鸿趁机将昭昭塞回了晏清辞怀中。
晏清辞旧疾发作,眼前一片模糊,只能摸索着抱紧了她软软的小身子。
而小昭昭一个翻身,端正坐在他怀里,小手手淡定按下了他的手,仍旧盯向前方,大眼圆溜溜乌亮亮,警惕十分,镇定自若。
这姿态叫晏清辞觉得熟悉。
他忍不住凑到她耳边:“昭昭……是你吗?”
昭昭大王正忙着,没空儿哄崽崽,于是扭过头,非常敷衍地在他脑袋上蹭了几下。
她闻到了奇怪的味道,身子一下子转过来,眼儿大睁。
晏清辞眉眼之间,有一团雾气,黑乎乎一团,还有血丝缠绕,脏兮兮,臭烘烘的。
昭昭好奇心起,双手抱住他脑袋,左拍拍右拍拍,想把这团臭雾雾揪出来。
孟锦鸿站在他们前头,把他们挡得严严实实,冷嘻嘻道:“神犬怎么不听陛下号令?唉!!毕竟只是个畜、生、啊……”
最后几个字,好不意味深长,眼神径直落在狗皇帝身上。
韫曜帝气得浑身发抖,转头道:“晋王叔!你亲眼见过墨衣侯的本事!你出来说句话!”
白发苍苍的老者,慢慢走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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