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雨里,披风都湿透了。我还看见你手里攥着那个荷包。”
他猛地抬头,眼睛睁大。
“我没下车。”她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也知道我该不该听。可我已经不是你的王妃了,我是要去争命的人。我要进宫,要活着,要让那些踩过我的人都跪下来求我饶命。所以我不能回头。”
他沉默良久,忽然笑了下:“你现在做到了。”
“一半。”她摇头,“还有人在等着落网。不过不急,他们会一个接一个找上门来。”
他又喝了口茶,这次把碗放得重了些:“你不怕我也是他们之一?”
“你不是。”她说,“你要害我,早在演武场教我骑马时就能动手。可你每次都走在外侧,替我挡风;我摔下来,你第一时间扶我。你嘴上说着‘别查太庙的事’,可背地里却让赵统领给我送防身的匕首。你护我是真的,后悔也是真的。”
他哑然。
她看着他:“你今天来,不只是为了一碗茶吧?”
他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北境急报,蒙恪集结三万骑兵压境,扬言要迎你回漠北。朝廷震怒,内阁已议定派兵征讨。但我压下了军令。”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不想打仗。”他说,“你也知道他不会真打。他是冲你来的,不是冲江山。我要是贸然出兵,只会逼他撕破脸。所以我想先问问你——你想怎么处理?”
她没立刻答,而是起身走到案前,铺开一张地图。那是她前几日让人临摹的北疆地形图,标着几处关隘和驿站。
“他真正想要的不是地盘。”她指着漠南一处营地,“是他小时候我救过他一命,他一直记着。他觉得欠我一个名分,所以要用最盛大的方式把我抢回去。可他不明白,我不需要谁来抢我,我自己就能走。”
“那你打算见他?”
“不见。”她摇头,“但也不能打。最好的办法是让他自己退兵。”
“怎么做?”
她转身看他:“你信我吗?”
他直视她的眼睛:“你说呢?”
“我要你以靖南王名义发一道檄文。”她走到他面前,“就说裴氏女已与旧日恩怨一刀两断,如今心有所属,非君不嫁。再附上一幅画——画中女子立于宫墙之下,手持玉燕钗,背影决绝。你知道是谁画的最合适。”
他盯着她,呼吸微微发紧。
“你是要我亲自写这封信?还要我亲手画这张画?”
“对。”她点头,“你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裴玉鸾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弃妇,她是有人誓死守护的女人。你要让蒙恪明白,他抢不走的人,是因为她根本不想走。”
他久久未语。
然后,他慢慢松开拐杖,用右手撑着桌子站起来。动作有些吃力,但他坚持着没坐下。
“你确定要用这种方式?”他问。
“我确定。”她说,“这不是羞辱他,是成全你我之间最后一点情义。你曾是我的夫君,如今是我唯一能托付大事的人。我不靠皇帝,不靠太后,我只靠你——萧景珩。”
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里有光闪了一下。
“好。”他开口,“我写。我也画。”
他坐到案前,研墨提笔。手有些抖,但落笔沉稳。写完一行,吹干墨迹,又继续。她站在一旁,没催,也没看,只听着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半个时辰后,他搁笔。
她走过去看。檄文措辞刚烈,字字如刀:“裴氏玉鸾,吾之所爱,生不同衾,死亦同穴。若有强夺者,虽远必诛。”末尾盖着他私印,红得刺眼。
旁边那幅画更让她心头一颤。纸上女子着月白襦裙,朱红披帛随风轻扬,手持玉钗独立宫门之外。背影孤绝,却又坚定。右下角题了四个小字:**此生不负**。
“你画得真像。”她低声说。
“不是像。”他抬头看她,“是我心里本来就有这一幕。”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抚过画纸,指尖停在那四个字上。
他看着她:“你刚才问我信不信你。我现在告诉你——我信。不止信你做的事,也信你要走的路。你要斗权贵,我要守边疆;你要翻旧案,我要清内患。咱们各司其职,但也彼此照应。你若需要我出面,我绝不退缩;你若想独自前行,我也不会拦你。”
她抬眼,目光清亮:“那你怕不怕有一天,我会反过来对付你?”
“怕。”他坦然承认,“可我还是愿意赌这一把。因为我知道,你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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