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师?”
郝三叔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那条残废的腿,脸上闪过一抹浓重的苦涩。
“我一个瘸腿的废人,收什么徒弟?也不怕让人笑话!”
自打他腿废了,村里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怜悯和疏远,这些年,他早就习惯了被人当成废物。
“大牛你快起来!你想学,我教你就是了,不用搞这些虚头巴脑的!”
孟大牛却跪在地上,纹丝不动。
“不行!”
“三叔,这名分,今天必须定下来!”
他端起桌上的酒碗,高高举起。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师父!这第一碗,徒弟敬您!”
说完,他仰头便将一碗火辣的小烧灌进了喉咙。
他又倒满一碗。
“这第二碗,谢师父不嫌弃徒儿愚笨,肯收我入门!”
话毕,又是咕咚一口。
连着两碗烈酒下肚,孟大牛的脸颊涨得通红,眼睛里也泛起了血丝。
他颤抖着手,倒满第三碗。
“这第三碗……”
他声音沙哑,眼眶湿润。
“往后我孟大牛就是您半个儿子!我给您养老送终!”
说完,他将第三碗酒,一饮而尽!
郝三叔再也绷不住了。
这个饱经风霜的老猎人,此刻眼圈通红,浑身都在发抖。
他猛地抢过酒瓶,给自己满满倒了一碗,仰头灌下。
“好!”
“好徒弟!”
“我收了!,不过称呼上,我还叫你大牛,你还叫我三叔就行,这样方便。”
这拜师酒一喝,屋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无比热络。
郝三叔像是换了个人,精神头十足。
他拉着孟大牛,饭都顾不上吃了,当场就开始传授经验。
“大牛,你记住了,打猎不是光有力气就行,脑子比力气重要!”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进山第一步,你得会看!看啥?看脚印,看粪便,看那些被啃过的树皮!山里的一草一木,都在跟你说话!”
他滔滔不绝地讲着如何从粪便分辨是食草动物还是食肉动物,如何从脚印的深浅判断猎物的大小和去向。
孟大牛听得入了迷,把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心里。
郝三叔喝了口酒,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
“找到踪迹,下一步就是追。但光靠人这两条腿,跑断了也追不上。这时候,最关键的东西,就是狗!”
提到“狗”这个字,郝三叔脸上的神采忽然黯淡了下去。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条僵硬的残腿,眼神里全是化不开的悲伤。
“我这条腿,就是当年被狼给废的。”
“要不是我家那条老黑……”
他的声音哽咽了,半天说不出话。
“那条老黑,为了救我,自己跟狼王同归于尽了……”
郝三叔长长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一条好猎狗,在山里比十个猎人都有用。”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孟大牛和自己的儿子,眼神变得坚定。
“你们放心!这事包在师父身上!我知道哪家有好的狗崽子,回头给你寻摸一条,好好给它养起来!”
一旁的郝首志听了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他端着碗,酸溜溜地抱怨起来。
“爹,你这心也太偏了吧?我才是你亲儿子!你咋刚收个徒弟,就什么都向着他了?好的狗崽子你咋不早点给我弄一条?”
郝三叔眼睛一瞪,没好气地骂道。
“你个臭小子!大牛是你师弟,我不向着他向着谁?你看看你那点出息!”
郝首志立马不服气地梗着脖子。
“我咋没出息了!赶明个你弄来枪,我就带师弟上山,打个大家伙回来,让你看看你儿子多厉害!”
看着这对活宝父子斗嘴,孟大牛咧开嘴,笑得格外开心。
这间破败的土屋里,此刻充满了久违的温暖和勃勃的生机。
今天晚上,师徒三人喝得那叫一个尽兴。
夜里,孟大牛踉踉跄跄地往家走。
心情可以说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走到村子东头的小树林,一阵尿意来袭。
“嘶——”
他扶着树,痛痛快快地放起水来。
突然听见林子深处一阵男女调笑的声音。
“韩哥,你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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