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呢,有一句话我还是得提醒你。”
刘少平掸了掸烟灰,脸上的笑容虽然还没褪去,但眼神已经变得意味深长。
“咱们搞建设,什么最重要?”
“是稳定,是团结!”
“这团结,就是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最怕的就是有人……想着搞破坏,觉得手里有了点小权利,就能在大队为所欲为。”
“这样最容易出问题,不但破坏团结,也容易给自己惹麻烦。”
“徐家两兄弟就是不懂得团结群众,才落到那个下场。”
这话已经是很明显的敲打了。
陈贵荣脸色变得难看,刘少平却跟个没事人一样,全当是看不见,继续跟他拉家常。
“咱们青山屯生产大队,也不是很大,总共就这么些人。”
“真要出了点儿什么事儿,能瞒得过所有人的眼睛?”
“老陈啊,咱们年纪也不小了,没有再进一步的可能了。”
“所以对咱们来说,安安稳稳地干好本职工作,让社员们过上好日子,这才是正道。”
“否则,天天琢磨一些有的没的,那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说呢?”
陈贵荣额头上已经不知不觉渗满了汗水。
刘少平这番话,听上去好像是把他拉家常,可是这警告的意味,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这番话分明是戳他的心窝,敲打他以后安分了一点,别再惹事儿。
他只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心中又惊又怒。
但是在刘少平的注视下,又丝毫不敢表现出来,只能不停点头,姿态放的很低:
“您教育的对,我……我也觉得团结最重要了。”
“以后我一定好好的管理社员,让大家以稳定团结为重,绝不让他们搞一些歪门邪道!”
“好!”刘少平抽了最后一口烟,把烟屁股丢到地上踩灭:
“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
“时间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陈贵荣挤出笑容:“好,你也早点休息。”
一路走到外面,陈贵荣才敢长长的吁出一口气。
此刻他的衣服早已经被汗水浸湿,紧紧的贴在皮肤上,寒风一吹,冰凉刺骨。
回望了一眼亮着灯的大队部,眼里闪过一丝怨毒。
刘少平真以为成了大队书记就很了不起谁不知道,他这个大队书记,是靠着打小报告得来的!
居然还敢敲打他,让他安分守己,他算个什么东西!
今天他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但没有教训到林卫东,还要赔一笔钱。
所以回家的路上,他心里堵得厉害,憋屈、愤怒、心疼……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要吐血。
回到家里,自然又是一阵吵闹。
他终究还是在自己的媳妇儿身上,将怒火发泄了出来。
此时此刻,林卫东家里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情况。
一盏煤油灯始终没有熄灭,周晓白双手托着靠在桌子上。
今天院子里响起狗吠,她急忙推开门。
“你可算回来了,怎么样了?”
拉着林卫东回到屋子里,拍去一身的寒气,周晓白急切询问。
林卫东将人揽在怀里,“道歉,赔钱,这事儿就算了。”
“就这样?”周晓白瞪大眼睛。
“暂时就这样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林卫东拍打着后背,并没有细说,只是催促人赶紧睡觉。
“好了,快休息吧,这么晚还不睡觉,你也不嫌冷啊。”
周晓白细细一想:“是有点冷,你过来给我暖暖。”
……
凌晨才睡,小两口第二天太阳晒屁股了还没起床。
半年时间过去,周晓白在这个家也从容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样,天天早起做饭。
当院子里响起狗吠声时,她睁开眼睛推了一把林卫东:
“卫东,是不是有人来了?”
林卫东“嗯”了一声,披上一件衬衣,推开了房门。
院子外面,郭启明手里拿着一封信。
“林卫东,刚才乡邮员来了一趟,这里有一封信是给你的。”
眼下的通讯,主要依靠信件,有着很明显的时代印记。
一般乡下大队会有一个“邮政点”,大多数都是挂靠在大队部。
由最基层的邮递员,也就是乡邮员负责。
他们通常步行或者是骑着自行车,按照固定路线每周来一两次,送信或者是送报纸。
一般信件寄到之后,书记会把收件人的名字写在黑板的公告栏上。
或者是在广播里通知一声。
而下乡的知青,一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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