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那天晚上，盛怒之下踹了一脚。
当时的魏刚，只顾着发泄怒火，根本没考虑收着力道。
后来马春桃一直喊肚子疼，走路的姿势也别别扭扭。
但他只当马春桃是装的，从来没当回事。
反而觉得马春桃可能是想拖延取环的时间。
现在回想起来，他一颗心也不由得提了起来。
难不成……那一脚把人给踹坏了？
布帘后面，检查似乎持续了很长的时间，女医生也时不时询问马春桃具体疼痛的位置。
她声音越来越严肃，过了很久，布帘子掀开，她率先走了出来。
只是她的脸色却很不好看，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笔，迟迟没有落下。
马春桃也穿好裤子，哆哆嗦嗦的走了出来，脸上毫无血色，额头上满是冷汗，手还下意识的捂着小腹。
“医生，到底怎么了？环还能不能取？”
“我们俩打算再生个孩子！”
医生锐利的目光盯着魏刚，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
“你是她的男人？”
“是……”
魏刚被这目光看的有些心虚，硬着头皮点头。
“她肚子上的伤，是不是你打的？”
医生单刀直入，继续询问。
魏刚脸上的肌肉抽动一下，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追问道：
“医生，这和取环有什么关系吗？我们先把环取了行不行？”
医生顿时冷笑一声，把钢笔重重地拍在桌上。
“我现在怀疑，你妻子的腹部有严重损伤，甚至可能伤到了子宫壁，引起内膜撕裂！”
“要是这种情况再严重下去，甚至可能会导致子宫破裂！”
“你告诉我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取环？取了又有什么用？”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小小的诊室里头轰然炸响。
“损伤……子宫内壁？”
魏刚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一时之间有些难以理解这几个词的含义
马春桃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几下，要不是扶住了桌子，她几乎要瘫软在地。
茫然的看着医生，又看了看魏刚，嘴唇哆嗦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检查过，她下腹有大面积的软组织挫伤，深层还有淤血。”
医生手指敲击着桌子，语速很快，像是冰雹一样砸下来。
“这绝对不是简单的表皮伤，我怀疑有内出血或者子宫损伤。”
“她也说了，疼了很多天，你们却一直不来医院，简直胡闹！”
医生越说越生气，目光也如同刀子一般，刮过魏刚。
“你们这些男同志，打起自己的媳妇儿，还真是一点也不手软！”
“动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的妻子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一个让你泄愤的沙包！”
“她这种情况，必须要做进一步的检查，可能还需要进行手术！”
“手术？”
魏刚声音发颤，完全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他只是想来取个环，然后让马春桃给他生个孩子，怎么会眨眼之间，情况就严重到了这种地步？
“那……那孩子该怎么办？”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语气急切地询问。
“医生，她以后还能不能生？”
医生看到这副急赤白脸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你这个男同志，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妻子都这样了，你还想着她能不能生孩子？！”
“她又不是你的生育工具，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了！”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保住你妻子的健康，防止感染和其他的并发炎症！”
女医生的语气变得格外严肃。
“至于生育功能，从她目前表现出来的情况来看，不太乐观。”
“要是盆腔里头的环境遭到了严重破坏，或者子宫受损，影响了输卵管，都可能会导致不孕。”
“甚至……”
她看了一眼面无人色的马春桃，沉默了下来，没有继续往下说。
但想表达的意思也很明显了。
那就是马春桃很有可能会永久地失去生育能力。
“这……这不可能……”
魏刚倒退一步，满脸的茫然和难以置信。
“我就是……我就是踹了一脚，怎么会这样……”
马春桃这个时候，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不是平常那种装腔作势，可怜巴巴的哭泣。
而是从灵魂深处迸发出来的绝望悲鸣。
她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在地，双手紧紧地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她很清楚，对于一个农村女人，尤其是她这样直接算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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