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回家已是深夜,巡夜的卫士护送着众人回了苏府。
苏府门前的两盏八角宫灯早已被仆从点亮,昏黄的光晕透过素纱灯罩漫出来,在朱红的门柱上晕开两片暖融融的光,将那副“忠厚传家久,诗书继世长”的楹联衬得愈发清晰。
一行人踏着暮色归来,脚步声落在青石板上,敲出细碎而轻快的声响。
走在最前头的是苏无忧,他一身紫色官袍还未换下,腰间玉带束得笔直,只是平日里那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眸,此刻却亮得惊人。
刚一进门,手下就来汇报,西边传来了信,阿糜生产在即,此刻传来的信,必然是已经生了。
紧随其后的是苏无名,绯色的四品官袍上还沾着些许御花园的落英,他步子不疾不徐,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弟弟身上,眼底满是欣慰。
再往后,是说说笑笑的裴喜君与樱桃。裴喜君今日穿了件藕荷色的襦裙,裙摆上绣的缠枝莲纹样被晚风拂得微微扬起。
她手里攥着个素色锦囊,里面装着方才在御花园没画完的画稿,指尖还沾着一点未干的墨痕。
樱桃依旧是一身利落的劲装,腰间佩刀的铜环随着脚步叮当作响,她侧耳听着裴喜君叽叽喳喳地说着宴上的乐事,眉眼间的冷冽被柔和的笑意取代。。
卢凌风走在两人身侧,玄色铠甲已被仆从接过,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内衬,墨发松松地用一根玉簪束着,少了几分金吾卫将军的凛然杀气,多了几分温润俊朗。
他目光落在裴喜君晃动的发梢上,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时不时伸手替她拂去落在肩头的柳絮。
薛环则像只欢快的小雀,蹦一身崭新的劲装衬得他愈发英气勃勃,腰间的大理寺评事令牌坠着红绳,随着他的动作左右摇晃。
费鸡师依旧是那副不修边幅的模样,道袍的领口歪着,头发乱得像个鸡窝,手里攥着的酒葫芦塞着布塞子,时不时晃悠一下,发出“咕咚咕咚”的声响。
他嘴里还叼着一根刚从御花园折来的柳条,含糊不清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惹得薛环时不时凑上去追问:“费师傅,您这‘大唐鸡公’的封号,真能管长安城所有的鸡吗?”
一行人刚踏进苏府的门槛,守在门内的老管家谦伯便连忙迎了上来,脸上的皱纹挤成了一团,笑得见牙不见眼:“你们可回来了!厨房炖的老母鸡都快烂了,还有喜君姑娘爱吃的杏仁酪,温在灶上呢!”
话音未落,一阵浓郁的肉香便顺着穿堂风飘了过来,混着杏仁酪的甜香,勾得人肚子咕咕作响。
费鸡师眼睛一亮,立刻把嘴里的柳条吐在地上,拔腿就往厨房的方向冲,嘴里嚷嚷着:“先给老费我盛一碗鸡汤!要肥的!”
薛环连忙跟了上去,小碎步跑得飞快:“鸡师公等等我!我也要喝!”
虽然在御花园设宴,但是众所周知,皇宫的宴席,那是很难吃饱的。
苏无名看着两人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对谦伯道:“把晚膳摆在正厅吧,再温两坛陈年的花雕。”
“哎!”苏忠应了一声,转身快步去了厨房。
众人说说笑笑地往正厅走,穿过栽满石榴树的天井时,晚风拂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刚踏进正厅,苏无忧便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他快步走到正中的八仙桌旁,将手里的信纸小心翼翼地铺在桌面上,又从信封里取出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画像,轻轻展开。
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生怕稍一用力,便会将这薄薄的纸张揉皱。
“快来看!快来看!”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连带着尾音都微微上扬,眼底闪烁着泪光,却笑得无比灿烂,“阿糜生了!是个男孩!母子平安!”
众人闻言,立刻围了上来。苏无名率先走到桌前,目光落在画像上,眸子里的笑意愈发浓郁。
裴喜君踮着脚尖凑上前,双手扒着桌子的边缘,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叹:“哇!好可爱的小娃娃!”
樱桃也跟着凑了过来,她微微俯身,目光落在画像上那个闭着眼睛、嘴角噙着笑意的婴孩脸上,满满的温柔。
卢凌风站在她身后,微微侧身,方便身后的多宝和韦葭看得清楚。
多宝小手轻轻指着画像:“你们看!小娃娃的鼻子,和苏大哥长得一模一样!”
韦葭站在她身侧,性子温婉,穿着一身素雅的浅灰色衣裙,手里还抱着一卷刚抄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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