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一放假,叶疏晚就带着Moss回了家。
包车回苏州的。
Moss第一次坐这么远的车,一路精神得很。
到店门口的时候,老叶跟庄女士刚买春联回来。
两个人看到她脚边那团黑白色的影子,愣了三秒。
“你这是……?”
Moss很会看人,下意识摇了下尾巴。
庄女士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苏州话都飙出来了:“奻奻呦!侬搞啥西啦!啥辰光养起狗来个?侬勿是最怕狗个咩!”
老叶也跟着皱眉,语气里全是担心:
“对啊闺女,你忘了伐?小时候在你外婆那儿被狗咬那一下,不是一直有点怕的嘛。现在怎么突然带回来一条……还有你工作那么忙,照顾得过来?”
叶疏晚一看两个人的表情就知道是误会了,立刻开口解释:
“我已经不怕狗了,这也不是我的狗啦。”
她拍了拍Moss的脑袋,“朋友的。他回老家了,上海离他家远得很,过年不好安置,就托我带几天。”
“真的呀?”庄女士盯着她。
“真的,”叶疏晚笑,“过年之后他就接走了。”
庄女士这才松了口气,语气软下来不少:“我倒不是反对养狗,怕侬累煞。上班已经够辛苦了,回家还要伺候一条狗,身体吃得消伐?”
“没事的妈。”叶疏晚说,“它挺乖的。”
庄女士哼了一声:“现在看着是乖。”
话是这么说,人却没再往后退。
第二天一早,叶疏晚起床的时候,就看见老叶已经牵着Moss在门口转悠了。
“走咯。”老叶心情明显不错,“带小家伙出去兜一圈,省得憋坏。”
Moss兴奋得不行,围着老叶转。
没过两天,情况就彻底变了。
老叶开始带着Moss去串门拜年,一条街走下来,逢人就介绍:“我屋里个狗,聪明得来。”
“坐下!”
“握手!”
“哎对对对,就是这个样子。”
庄女士嘴上还要念:“你爸也真是的,天天带Moss出去,搞得像自己小儿子一样。”
可晚上她自己却坐在沙发上,一边看新闻重播,一边给织毛线。
织到一半,叶疏晚看了一眼:“不是给我织的啊?”
庄女士手都不停:“本来是给你的。”
她抬眼看了看趴在地毯上的Moss,又低头改针脚:“算了,先给伊用。红色喜气,过年穿穿。”
等围巾套到Moss脖子上的时候,它一点也不抗拒,乖乖坐着,尾巴摇得飞快。
庄女士看着看着,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戴着还蛮像样个。”
……
大年三十那天晚上,叶疏晚蹲在地上,抱着Moss给它整理那条红围巾,拍了张照。
照片里,狗精神得很,眼睛亮亮的。
她想了想,把照片发给程砺舟。
【Galen,新年快乐。】
【我跟你狗儿子在中国苏州给你拜年啦。】
……
伦敦的春节,总是淡一点。
年轻人对春节没那么上心,饭照吃、酒照喝,话题还是投资、航班、谁又要回哪儿。
只有外公外婆坚持——餐桌要热闹,菜要够,哪怕不放鞭炮,也得让过年像那么一回事。
姨母从新加坡赶来,刚坐下就被外婆塞了一碗汤,笑着喊“妈我真的不饿”。
余澜洲坐在对面,嘴欠得很,筷子没怎么动,眼睛倒是一直在转。
吃到一半,程砺舟的手机震了一下。
看到叶疏晚的信息,唇角不受控地勾了一下。
那点弧度刚好被余澜洲捕捉到。
余澜洲把酒杯放下,故意拖长音:“哎哟——在中国有人给你拜年啊?”
程砺舟把手机扣回桌面,连多余的表情都收干净了:“吃你的饭。”
余澜洲不依不饶:“你这反应,八成有情况。”
程砺舟不接。
余澜洲那句话刚落下,桌面上的热闹就跟被谁拨了一下似的,都往程砺舟这边偏了半寸。
最先出声的不是外婆。
是母亲唐繁茵。
她端着汤,语气随意,问得很准:“真的呀?”
唐繁茵年轻时做过律师,后来转去经营画廊,说话向来不多,但每一句都抓在点上。
“哪里人?多大了?”
程砺舟抬头,有点无奈:“妈,还让不让我好好吃顿饭了?”
唐繁茵没被他糊过去,“妈这是关心你,到底真的假的?”
余澜洲立刻接话,唯恐天下不乱,压着笑补了一刀:“阿姨,他刚才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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