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奇妙的,也挺莫名其妙的——可很多事就是这样,越到拂晓越容易发生转向。
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被打动。
或许真正让她松手的,不是那几句漂亮话,而是那种确定。
毕竟程砺舟这个人,让他开口从来都比让他做事难,他习惯把情绪压回骨头里,习惯用效率替代解释。
可这一次,他没有把话收回去,也没有留出那种熟悉的退路。
他不再用默认当缓冲,不再用沉默做退路,把意图写得清清楚楚——要来、要对齐、要给一个可落实的答案。
她这才明白,自己一直耿耿于怀的并不是他忙、他不在场,而是这段关系始终没有一个正式的版本。
月中。
叶疏晚很忙。
忙到她开始用“时间块”来分割一天。
最让她难受的不是饮食方式——新加坡的食阁再怎么简单,也能把一顿饭凑得热气腾腾;真正磨人的,是语言。
英文反倒还好,毕竟是她熟悉的工作底色:条款、估值、路演问答、研究口径,所有表达都有模板,也都有正确答案。
让她吃力的,是那些不写进材料里的部分——马来语、泰米尔语,还有潮州话跟闽南话。
它们不出现在任何一版PPT里,却会在电梯口、在茶水间、在电话那头忽然冒出来;你听得懂一两个词,就更容易被那种“差一点就跟上”的错觉折磨。
她最近跟的项目来自大湾区,一家做跨境消费供应链的集团,准备走一条“香港主板 + 新加坡投资者配售”的组合路径。
名字不算陌生,媒体写它“出海”写得天花乱坠,真坐到桌前才知道麻烦在哪里:历史收购太多,关联交易像蛛网;利润表漂亮得过分,现金流却像被谁捂过;最要命的是控股股东习惯了用家族式的方式做决策,喜欢在正式会议之外把关键条件讲在“私人场合”。
在上海的时候,她处理过香港项目。
粤语她听得懂大半——能抓要点、能接话,不至于掉链子,但远谈不上游刃有余。
如今到了新加坡,语言的密度更高,场景更碎,她才更清楚:这点“够用,很多时候不够。
刚好Aria也在补粤语。
于是叶疏晚让Aria推荐几部港剧给她看。
这天晚上,叶疏晚把电脑搁在餐桌上,插着耳机,看剧。
她一边对着白天没改完的memo,把几处关键假设再对一遍,一边拿笔在纸上记下两三个高频的口头禅。
视频那头,程砺舟正给Moss备餐。
台面收拾得干净利落,食材分门别类:牛肉切成小块、三文鱼去刺掰碎,南瓜泥和西兰花碎一小碗一小碗码着,旁边还放着几粒鹌鹑蛋和一支宠物专用的鱼油。
吃的比人还好。
程砺舟没说错,他确实没亏待过他的狗。
冻干做主粮,牛初乳做补充,肠胃不稳就换低敏配方,换季就加关节和皮毛的营养粉;连分装都按克数称好,封成一袋一袋,宛如在做一套严格的风控模型。
叶疏晚戴着耳机,屏幕里粤语一串一串地落下来,像雨点,密得让人没空喘。
视频那头,程砺舟把最后一小袋冻干倒进碗里,拌匀,顺手把量勺卡回原位。
Moss围着他的脚边转圈,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眼神里全是催促。
程砺舟抬眼看向镜头,叫了一声:“叶疏晚。”
没有回应。
她的注意力还在剧里,嘴唇无意识跟着台词动了动。
程砺舟顿了半秒,又叫了一遍,声音稍重:“叶疏晚。”
这回她才像被人从水里拽了一下,愣了愣,手指停在键盘上。
她把耳机往下扯,挂在脖子上,抬眼望向屏幕:“……嗯?你刚刚叫我?”
程砺舟看着她。
“在听什么?”
“粤语。”她把耳机线理了理,解释得很自然,“Aria推荐的港剧,我当训练听力。”
“光听不说,练不出来。你要一直这样,永远只停在‘听得懂’。”
“……”
据叶疏晚所知,程砺舟会的语言不少——英文她听过,德语、法语也听过,唯独粤语,她从没亲耳听他讲过。
他在香港带过组,她几乎可以肯定:他的粤语绝对不差,甚至是那种能随手拿来镇场的水平。
她盯着屏幕,起了点坏心思。
“Galen,要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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