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清刚踏入巷口，便觉气氛不对。
太静了。
连平日里在墙头嬉戏的麻雀都不见踪影。
她脚步一顿，心头警铃大作，转身欲退，一个带着三分冷意的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芙清，你走这么急做什么？”
尉迟诤缓缓走出阴影，一袭月白锦袍，手持折扇，面上带着惯有的温雅笑意。
他身后悄然出现四名黑衣护卫，封住了巷子两端。
芙清心头一沉，面上却仍旧镇定，福身行礼：“奴婢见过大爷，不知大爷在此，冲撞了尊驾，还请恕罪。”
“我专程在此等你，何来冲撞之说？”尉迟诤轻笑一声，缓步走近。
他停在她三步之外，折扇轻摇，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描摹。
“几日不见，你倒是越发能耐了，先是在东院得了六叔青眼，如今又搭上了漠北大单于，芙清，我从前竟不知，你有这般通天的手段。”
芙清垂眸：“奴婢愚钝，不知大爷何意，奴婢去驿馆，只是奉王爷之命，带舍妹为公主诊治。”
“薛芷何时学的医术，我竟不知？还有你，从前在我身边时，温顺乖巧，怎么一去了东院，就变得这般伶牙俐齿、心机深沉？”尉迟诤冷笑，他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欲抬她下巴。
芙清侧身避开。
尉迟诤的手僵在半空，眼中戾气暴涨：“你果然不一样了。”
他从前疼爱芙清，更爱她的温和顺从，如今这般模样，倒是叫他有几分不喜了。
“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投靠了尉迟晟？是不是从一开始，你就是他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
这话问得诛心。
芙清抬头，迎上他咄咄逼人的视线，忽然笑了。
她从前对尉迟诤一心一意，掏心掏肺，便是再用心，也比不过许若初，却不想他竟然先质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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