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富贵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下意识地紧了紧衣领。
他悄悄侧头,用极低的声音道:“冯唐,这家伙在做什么,这真是治病?”
冯唐目光紧随着龟田正雄移动,同样压低声音回道:“看着像。”
江富贵道:“他用的这是什么手法?”
“巫术。”冯唐吐出两个字。
巫术?
江富贵一脸愕然。
冯唐道:“巫术,在古代曾与医术同源,是古中医的一个旁支,后来逐渐分离出去,甚至被斥为邪道。
岛国的这类东西,最早借鉴了华夏的巫祝方术,又融合了本土神道和西方一些隐秘学派的玩意儿,演化成他们所谓的‘阴阳术’。
理论上,某些巫术手段,确实可能触及一些现代医学难以解释的层面,用来治病……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他解释得很客观,但语气里并没有多少认同。
江富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疑虑却更重了。
这绕圈念咒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跳大神,哪里有名医国手的气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龟田正雄已经绕着床转了不下二十圈,嘴里那含糊的念叨一直没停。
床上的上官金刀,依旧毫无反应,脸色灰败,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上官仁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忍不住回头,用眼神询问女儿,声音压得极低:“明步,这个龟田先生……真的靠谱吗?这都……快十分钟了。”
上官明步其实心里也开始有些打鼓,但事到如今,她只能选择相信。
她用力点了点头,像是在说服父亲,也像是在说服自己:“爸,肯定没问题!龟田大师在岛国名声极大,治愈过很多被医院判了死刑的疑难杂症,从来没有失过手!
他的方法可能看起来……特别一些,但效果是经过验证的!”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充满信心:“您就放心吧!只要他肯出手,爷爷肯定能救回来!”
上官仁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勉强点了点头,可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清晰。
这治疗方法,实在太诡异了。
又过了三四分钟。
龟田正雄突然停了下来。
他不再转圈,也不再念叨。
就那样直挺挺地站在床头,面对着上官金刀。
然后,他缓缓抬起右手,伸进自己那宽大的深灰色和服袖子里。
摸索了一下。
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铃铛。
约莫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表面光滑得渗人,在室内光线下幽幽地泛着冷光,像某种深潭里捞起来的石头。
铃身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只有顶端拴着一截同样乌黑的细绳。
龟田正雄用枯瘦的手指,捏住了那截细绳。
接着,手腕开始以一种古怪的节奏抖动开来。
叮铃……
叮铃铃……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脆,甚至可以说尖利。
那声音钻进耳朵里,不像寻常铜铃的圆润,反而带着一股子刮擦骨头的寒意。
每响一下,都让人心头跟着一紧,脑仁儿发麻。
伴随着这刺骨的铃声,龟田正雄嘴里念念有词的声音也陡然拔高,不再是之前含混的低语,变成了一种急促的、带着某种诡异顿挫的吟唱,音节古怪,全然不似人言。
冯唐的眉头瞬间锁死。
不对!
这绝不是医家手段!
在《青囊经》杂篇的传承记忆里,关于“铃”或古称“铎”在医术中的应用,有着清晰的脉络和严格的界定。
华夏古医,源远流长,确实曾有过“以声入药”、“以器辅治”的探索。
早在《黄帝内经》时代,便有“五音疗疾”的朴素思想,认为不同的音律对应五脏,可调节情志。
一些医家在治疗“癔症”、“惊厥”或引导气息时,偶尔会使用响器。
但其核心要义,无非两种:
一是“惊”与“定”。
比如用突如其来的洪亮钟鼓声,惊醒陷入深度癔症、神志涣散的患者,谓之“惊者平之”。
或用极其轻柔、有规律如溪流潺潺的铃音,配合舒缓的导引动作,安抚受惊小儿或躁动不安的病人,使之“神归于舍”。
二是“导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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