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明面无表情地看着光脑上的画面。
书房里相互纠缠的两个身影。
一览无遗。
今晚堪称是奇耻大辱，被他视作宿敌的雄兽，带着卫兵闯入了他的庄园，不仅将他赶走了，还在他的书房里，与他有暧昧好感的雌兽欢好着。
他真的喜欢洛瑟吗？
这位冷血指挥官摸着自己悸动的心叩问。
恐怕并不见得。
一个从未被爱过的人，是不懂如何爱的。
他的良心，也在很久以前就死了，在亲手斩杀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在得知父亲只是在利用自己，在得知母亲从来没有爱过他哪怕一分一毫。
他对那位雪莱女爵此刻的背叛——
似乎也不再心疼了。
意料之中不是吗？
但是他必须要去问个明白，为什么他不再有利用价值呢，这件事对于他说更加重要，他逃走了不过几个小时，在自己首都星的另一个房子里（他有很多套住房，他不相信任何人）换好了衣服和装备，驾驶了悬浮车往雪莱女爵的庄园中走。
雪莱女爵的庄园如脑域记忆里一样。
古朴。
陈旧。
即使这里的仆人们打扫得很干净，当他干掉门卫进来的时候，还是觉得一股子腐朽的气味扑鼻而来，或许这个味道有人叫做“老钱风”，而雪莱女爵的那些亲戚们自诩“贵族高贵的味道”，可费明只觉得由衷地恶心。
他悄无声息地走进了雪莱女爵的房间。
坐在床头看雪莱女爵惊醒。
没有化妆的她，看上去比平日里苍老许多，原来她的眼角也有这么多褶子吗，他看见雪莱女爵惊恐地大喊：“你怎么回到这里来！你不是应该——”
“应该已经被凯洛斯杀死吗？”费明问。
雪莱女爵把话咽了下去。
她恢复了那副从容不迫地姿态，反问费明这话是什么意思，费明极尽讥讽地轻笑了一声：“母亲，装傻也是一个贵族常做的事情对吗？”
雪莱女爵沉默半晌。
最终还是开口：“心照不宣的事情，又何必再问？”
费明只有一个问题：“为什么？”
为什么要把他作为弃子？
雪莱女爵再度沉默。
可是这次费明的匕首，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雪莱女爵非常生气：“你要杀了我吗！”
费明将刀刃往前压了一寸。
一丝血顺着刀锋流下。
雪莱女爵疼了一下，很快顺从地说：“因为你不听话，因为公众已经不再信任你！神谕是说下一任战争之神会在我们家族诞生，可祂没有点名是你！”
“你以为你有今天是你自己的功劳吗！”
“那不过是因为我们家族在帮助你！”
“如今你最小的弟弟已经展露出了惊人的天赋，等待他满十八岁，他会成为神谕中的那个人。”
费明面无表情地听完了。
他放开了匕首。
雪莱女爵没有桎梏，再次高傲地扬起脖颈：“虽然你已经被家族放逐。但是我会给你一笔钱，你可以拿着这笔钱，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乖孩子。”
“现在离开这里，我是你永远慈悲的母亲——”
刀光一闪而过。
雪莱女爵不敢置信地捂住了脖颈，有温热的鲜血正在顺着她的指缝溢出来，她惊恐地想要说话，可是一张口，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她的气管已经被割破了，她连疼也叫不出来。
她听到的她曾经最疼爱的儿子再说话。
他说：“有个人告诉我，我已经成长到可以反抗你的年纪，不用再什么都听你的。”
费明伸手推了一下雪莱女爵：
“所以现在——”
“去你的吧！我最慈悲的母亲！”
雪莱女爵倒在床上，不停地抽搐，鲜血汩汩地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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