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遗留的账务,他已在衙署住了半个月。
王砚捧着刚核算完的盐铁账册,快步走到周霖面前,脸上难掩激动:“大人,盐课分户管理法推行三个月,苏州盐税增五成,浙江增三成,这都是实打实的银子!以前盐商垄断,官府只能收到三成税,如今灶户直接纳课,中间环节的贪腐全没了——这都是陛下新政的功劳!”他指着账册上的红笔标注,“这些银子,足够支付江南河工的首期工程款了。”
周霖接过账册,细细核对后点头:“好!让吏员把这些账目抄录三份,一份报陛下,一份存户部档案,一份贴在户部衙门外的告示栏,让百姓都知道新政的成效。”他刚说完,户科给事中钱溥便掀帘而入,怀中抱着的“灾区赋税簿”边角已磨得发软,显然是被反复翻阅过。
“周大人,陛下!”钱溥看到随后走进来的萧燊,连忙躬身行礼,“河南、浙江灾区遭水患,百姓流离失所,地方官联名请求免赋三年。臣亲赴灾区核查,亲眼看到不少农户的房屋还泡在水里,冬麦全被淹了,百姓只能靠挖野菜度日——所奏属实,实在困苦。”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把干硬的野菜,“这是百姓现在吃的东西,连草根都快挖完了。”
萧燊接过野菜,指尖触到那粗糙的质感,心口一紧。他走到案前,翻看灾区赋税簿,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受灾的村落与人口,每一个数字都沉甸甸的。“百姓是根本,灾区必免赋。”他语气坚定,“徐阁老呢?让他从盐铁税中调拨五万两,再令江南世家富户捐输,补足国库缺口。”
话音刚落,徐英便入内,手中拿着“捐输褒奖令”的草稿:“臣已拟好褒奖令,捐输赈灾银千两以上者,赐‘乐善好施’匾额,由地方官亲自送到府上;捐输万两者,准予其子弟入国子监读书,无需参加科举。江南首富沈万三已派人来说,愿捐银五万两,只求陛下能让灾区百姓早日安居。”
“沈万三有此心,当赏。”萧燊点头,转向王砚,“魏党遗留的贪腐银,已追回二十万两,你牵头设‘民生库’,专用于水利兴修、灾区赈济,每一笔开支都要登记在册,由钱溥督查,若有贪墨者,立斩。”他又看向秦焕,“你主持均税,世家田产按实征税,不得瞒报,若有地方官敢包庇,与瞒报者同罪。”
是夜,户部衙署的灯火亮到天明。周霖率吏员核算税额,钱溥整理灾区赈济名单,王砚则忙着筹建“民生库”。窗外月上中天,漕运码头传来号子声,方泽正亲自督运赈灾粮船,船帆如林,载着新政的暖意与沉甸甸的粮食,缓缓驶向江南灾区。码头上的百姓看到粮船,纷纷跪地祈福,哭声与笑声交织在夜色里,格外动人。
刑部大堂的烛火彻夜未熄,几十支蜡烛将堂内照得如同白昼,烛影摇红,映在堆积如山的卷宗上,每一本卷宗都记着魏党制造的冤狱。郑衡穿着绯色官袍,坐在堂中案前,面前跪着的是魏党余孽魏承业——前御史大夫魏嵩的儿子,此人当年曾参与构陷谢渊,如今虽枷锁在身,却仍昂着头,神色嚣张。
“家父乃先帝重臣,辅佐陛下登基有功,何来构陷谢公之说?”魏承业梗着脖子狡辩,“此乃新帝欲除世家,故意罗织罪名!你们这些人,不过是陛下的刀,迟早也会被舍弃!”他的话刚说完,郑衡猛地拍响惊堂木,声震梁瓦:“放肆!谢公忠良,为保西北边防呕心沥血,却被你父伪造通敌密信构陷,身首异处,如今铁证如山,岂容你狡辩!”
卫诵从卷宗中取出两本簿册,快步走到堂中,将簿册掷在魏承业面前:“此乃谢公麾下参军李忠的手记,上面详细记录了你父当年如何威逼利诱,让他伪造通敌书信;此乃魏党门客张全的招供状,他亲口承认,是你亲手将密信送到锦衣卫手中——这两本证物,皆有证人签字画押,你还敢抵赖?”
魏承业看到手记上的字迹,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他抖着嘴唇,半天说不出话,最终崩溃大哭:“是我爹逼我的!他说谢公挡了魏党的路,必须除掉……我只是送了封信,什么都不知道啊!”虞谦怒喝:“速捕同案犯,一个都不得遗漏!凡参与构陷谢公者,无论老少,皆押解入京受审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