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重新落回那几尊无面金塑上,刘清儒驻足片刻,腰杆微微弓着,
指尖轻轻拂过塑像冰凉的表面,他喉结滚了滚,心里叹道:“嗨!都是些念想啊。”
收回手时,指腹还留着金塑的凉意,他转身朝着对面的金属货架走去,
脚步放得缓,踩在地面上没半点声响。
今儿个来这里,他可不是单纯来瞧瞧的,
是想从货架上挑两样拿得出手的礼物,去看看袁咏梅那老婆子。
这两年,那老婆子的身子骨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大不如前几年硬朗。
稍微沾点小病小痛就得往医院里跑,不过这也没法子,毕竟都七十来岁的人了,
身体素质往下走那是没法子的事儿。
生老病死,天命难违,谁也躲不过。
刘清儒放缓脚步,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起老婆子上回住院的情形。
那会儿他拎着一兜水果去医院瞧她,刚一进病房,还没等开口,
老婆子就眼尖地瞅见了他,挣扎着就要坐起来。
他赶紧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按住她的肩膀,声音放得柔柔的:
“别乱动,你老老实实躺着歇着,动啥动?”
谁知老婆子一把攥住他的手,攥得死死的,说啥也不肯放。
她那枯瘦的手背上布满了针眼,却透着股子执拗的劲儿,嘴里念念叨叨地反复说着:
“清儒啊,你再陪陪我,再多陪会儿……我是怕,怕一闭上眼,就再也睁不开了……”
说到这儿,老婆子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颤音,浑浊的眼睛里泛着水光,
又絮絮叨叨地补了句:“我还没告诉你,这辈子啊,我值了……”
刘清儒走到货架前,停下脚步,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软。
这些话,老婆子其实已经跟他说过好些遍了,
可每次见着他,还是忍不住要再说一遍,仿佛总也说不够似的。
他心里清楚,这不是老婆子絮叨,是她打心底里把自己当亲人,
才愿意把这些掏心窝子的话一遍遍讲给他听。
刘清儒的目光缓缓扫过面前这排两米来高、近八米长的货架,
在他眼里,上面的东西早已不算多了。
想当初刚把这货架摆进来时,上面堆得满满当当,都快要掉出来了。
之所以现在瞧着稀稀落落的,全是因为这两年他每隔一阵子,
就会从这儿挑几样东西送出去。
除了那些银砖金塑不能随便乱动,他早就有意识地给身边的亲人们分发这些物件——
这些东西既能当传家的念想,真到了关键时刻,也能当个保障。
他心里门儿清,就这些老物件,再过个十几二十年,每样都能卖出天价去。
现在提前分给大伙,往后真要卖的时候,也好有个出处。
目光扫过货架上层,首先瞧见的是一只青花花鸟纹梅瓶。
瓶身釉色清亮,绘着成对的喜鹊登梅,线条流畅得很,没半点滞涩。
这瓶子是康熙年间的真品,现在瞧着不起眼,往后可是难得的珍品。
梅瓶旁边搁着一方端砚,砚台石质细腻,摸着手感温凉,砚池里还留着些许墨痕,
边缘处被摩挲得光滑发亮,是乾隆年间的老物件,懂行的人瞧见了,指定得抢着要。
往下挪了挪视线,货架中层摆着一串沉香木佛珠。
珠子大小均匀,色泽深沉,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凑到鼻尖儿底下闻闻,
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沉香,经久不散。
这串佛珠是明代的,历经这么多年,还能保存得这么完好,实属难得。
旁边还放着一对铜胎掐丝珐琅缠枝莲纹碗,碗身布满了精致的缠枝莲纹样,
鎏金的边缘虽有些许磨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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