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捧到御前。当奏折展开的瞬间,嘉靖帝原本半阖的眼睛突然睁大——那些奇怪的图表和密密麻麻的数字,与他平日所见的奏折截然不同。
"这是..."嘉靖帝的指尖在"茶马银三市岁入预估"的柱状图上停留,"图画?"
常远山依旧低着头:"陈恪称之为'柱状图',说是能直观展现收支多寡。"
嘉靖帝突然坐直了身子,拂尘搁在一旁。他仔细阅读着奏折上的每一处细节,时而点头,时而皱眉。当看到"开源节流四策"时,竟忍不住轻拍桌案:"妙!"
精舍内侍立的太监们吓得一哆嗦。嘉靖帝却浑然不觉,完全沉浸在奏折中。这份方案实在太详尽了——从茶市如何防伪、马市如何验质,到银市兑换比率,甚至细到每个关卡需要几名胥吏、每年耗费多少灯油钱都算得清清楚楚。
最令嘉靖帝惊喜的是最后那页"五年收益预估"。按陈恪的计算,若严格执行此方案,五年后边关税收可翻倍,而军费开支能减三成。
这对常年为财政发愁的嘉靖来说,简直是久旱逢甘霖。
"常卿,"嘉靖帝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愉悦,"你这女婿,了不得啊。"
常远山额头沁出细汗:"陛下过誉,那小子不过是..."
"不过是什么?"嘉靖帝似笑非笑地打断,"朕听说,前几日你把人弄诏狱里吓了一顿?"
常远山的后背瞬间湿透。
这事皇上怎么知道的?他偷瞄了眼冯保,后者正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回陛下,"常远山硬着头皮解释,"不过是...翁婿间闹着玩..."
"哈哈哈!"嘉靖帝突然大笑,笑声在精舍梁柱间回荡,"好个'闹着玩'!朕的锦衣卫同知,拿诏狱当婚房耍!"
常远山的脸涨得通红,活像只煮熟的螃蟹。
嘉靖帝却越笑越开心,最后竟拍着桌案道:"有此良婿,常卿何足惋惜女儿?"
常远山唯唯诺诺,心里却把陈恪骂了八百遍。
这小兔崽子,害他在皇上面前出丑!
嘉靖帝笑够了,重新拿起奏折,目光在那几个柱状图上流连:"这方案如此详尽,陈恪可有意亲自执行?"
常远山闻言,立刻想起今早陈恪的嘱托。
他清了清嗓子:"皇上圣明。陈恪那臭小...小婿确曾言,此事他初入仕途,若亲自实施恐有掣肘。若陛下垂询执行人选..."
"嗯?"嘉靖帝挑眉。
"他举荐翰林院张居正。"
精舍内霎时一静。
嘉靖帝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玩味的笑意:"张居正?那个清流中的清流?"
常远山伏地不语。
这个举荐确实出人意料——张居正虽才华横溢,但资历尚浅,且与陈恪分属不同派系。
陈恪为何要举荐他?
嘉靖帝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节奏如同更鼓。突然,他停下动作:"吕芳。"
"奴婢在。"
"传张居正。"
待吕芳离去,嘉靖帝又看向常远山:"常卿,你这女婿...不简单啊。"
常远山不明所以,只能叩首:"陛下明鉴。"
"他明知此策若能实施,必是大功一件。"嘉靖帝的声音忽然低沉,"却甘愿让与他人...要么是真无私,要么..."
二人像往常那么闲聊的时候,精舍外传来脚步声。
张居正一袭青袍,从容而入,在常远山身侧跪下:"臣张居正,叩见陛下。"
嘉靖帝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视,突然笑了:"张卿,看看这个。"
吕芳将奏折递给张居正。当那些奇特的图表映入眼帘时,张居正的瞳孔微微一缩,但很快恢复平静。他仔细阅读每一页,时而点头,时而沉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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