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5月25日，周二，上午。
蒙大拿州首府，赫勒拿，州议会大厦。
苏希?卡内基正站在自己办公室的窗户前，面色愁苦地发呆，忽然身后传来梆梆梆的敲门声，她回头，捏了捏眉头，叹了口气，“请...
苏惠伦松开蔡飘妹，抬手一指西厢房门，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文丽，出来。”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蒋文丽披着一件薄衫走出来，发丝微乱，脸上尚存潮红，却依旧站得笔直。她看了眼苏惠伦怀里的李小然，又扫过陈舒华和蔡飘妹，嘴角轻轻一扬：“怎么，又来抽查？”
“抽查？”苏惠伦冷笑，“我倒想查谁昨晚翻墙出去见人了。”
蒋文丽神色不变：“你若不信，大可去调监控。”
“我不信你？”苏惠伦将李小然放下，缓步上前，手指轻点她胸口，“我信你才让你管这院子。可你昨夜十二点三十七分到一点零九分之间，信号断了十七分钟??你说，是设备故障，还是你手机关机？”
蒋文丽垂眸：“我去后院散步，手机没电。”
“后院？”苏惠伦眯眼，“那地方连灯都没有，你黑灯瞎火地走？还偏偏挑在我刚睡下的时候？”他忽然伸手探入她衣领，从内衣夹层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展开一看，唇角勾起，“哟，还挺讲究，用隐形墨水写的？可惜啊，我这儿有紫外线灯。”
纸条在灯光下显出字迹：**“明晚十点，老地方，车已备。”** 落款是一个字母：**Z**。
“Z？”苏惠伦轻笑，“姓张的？张一谋？张国立？还是……张卫健？”
蒋文丽脸色终于变了。
“都不是。”她咬牙，“是我弟弟。”
“你弟弟？”苏惠伦挑眉，“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弟弟？你父母早亡，你是独女，档案写得清清楚楚。”
“是我堂弟！”蒋文丽急道，“他在蒙小拿州牧场做事，最近被人盯上，想让我帮他逃出去！”
苏惠伦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忽然笑了：“好，我相信你。”
蒋文丽一愣。
“但我得确认一下。”苏惠伦转身，对门外喊，“小郭！”
门房老郭应声而入，低头候命。
“去查，蒙小拿州最近有没有一个叫蒋文杰的华人男子，在苏希?卡内基名下的牧场工作，三天内曾试图联系首都这边的人。”
“是。”老郭退下。
苏惠伦回头看着蒋文丽：“若真如你所说，我不但放他走，还给他一笔安家费。但若你骗我……”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你知道后果。”
蒋文丽点头：“我明白。”
气氛一时凝滞。
陈舒华轻咳一声，打破沉默：“那个……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要不先吃饭？”
苏惠伦摆手：“不吃。今天还有事。”他看向蔡飘妹，“你那边，牧场收购进展如何？”
蔡飘妹收起嬉笑神情，正色道：“十一座牧场已全部过户，工人签了新合同，周薪涨到一千二百刀，包吃住，另加医疗保险。他们都很满意，已经开始配合我们登记牲畜数量和运输路线。”
“很好。”苏惠伦点头，“继续推进，目标是三个月内控制蒙小拿州百分之六十以上的活牛运输网络。只要掌握了这条线，整个中西部的肉类供应就得看我们脸色。”
蔡飘妹一笑：“明白，等他们发现肉价突然上涨，却找不到替代供应商时，就只能乖乖听话了。”
“聪明。”苏惠伦拍拍她肩膀，“不过别太激进，先稳住局面。另外，让律师团队准备好，一旦苏希?卡内基提出质疑，立刻反诉他非法用工、虐待动物??我听说他牧场里有不少墨西哥非法劳工？”
“已有证据。”蔡飘妹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照片、录音、银行转账记录都有，随时可以曝光。”
“留着，关键时刻再甩。”苏惠伦眯眼，“政治人物最怕丑闻，尤其是选举年。”
正说着，老郭匆匆回来：“查到了。确有一个叫蒋文杰的男子，在苏希?卡内基旗下‘蓝溪牧场’做兽医助理，三天前曾通过加密邮件联系蒋小姐，内容为请求协助离境。”
苏惠伦转头看向蒋文丽：“看来你没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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