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不只是唱给活人听的。”
池上杉皱眉:“你是说……”
“它是给还没出生、或已经死去的人听的。”平野点头,“更可怕的是,我把这段频率输入数据库比对,结果在全球范围内匹配出**四十三个**相似音频片段??全部来自不同文化、不同时代的哀悼仪式。玛雅葬礼鼓点、西藏天葬吟诵、日本盂兰盆舞曲……它们的深层声学结构惊人一致,就像同一首诗被翻译成无数语言,却始终押着同一个韵脚。”
优子倒吸一口冷气:“所以……这不是偶然?”
“不是。”平野盯着屏幕,声音发紧,“这是一种嵌在人类基因里的‘情感语法’。我们以为悲伤是私人的,其实它早就在百万年的迁徙、战争、离别中,沉淀成了某种共通的表达方式。K项目怕的,就是人们突然意识到??原来我的痛,也是你的痛;我的眼泪,曾在另一个人的梦里落下过。”
房间里陷入沉默。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走动,像一颗不肯停歇的心脏。
三天后,池上杉做了一件谁也没预料到的事:他联系了冰岛国家广播电台,请求在全国范围播放一段“无解释音频”。内容只有一分钟??先是水壶沸腾的哨音,接着是小满轮椅上的铜铃轻响,然后是那段五音下行旋律,由一名八岁盲童用口哨吹出,最后归于寂静。
节目播出当晚,全国有超过十万户家庭拨打了应急热线。但接线员记录显示,绝大多数来电者并非求助,而是反复说着同一句话:“我听见了。我也听见了。”
更不可思议的是,次日清晨,雷克雅未克郊外的一座废弃疗养院遗址,被人用彩色粉笔涂满了整面外墙。那些图案没有文字,全是音符形状的符号,连成一条蜿蜒上升的线,终点是一个巨大的耳朵轮廓。当地人称它为“倾听之墙”。
消息传回小镇时,正值自由周的最后一天。全镇人聚集在教堂广场,准备举行闭幕仪式。按照惯例,每个人都要留下一件代表“真实自我”的物品,挂在广场中央的“声音树”上??那是一棵枯死多年的老橡树,如今枝干挂满了铃铛、乐谱碎片、录音带、甚至一只破旧的助听器。
轮到池上杉时,他没有拿出任何物件。他只是走到树下,摘下帽子,静静站了三分钟。然后,他开口唱了。
不是完整的旋律,只是几个破碎的音节,夹杂着喘息与哽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回声。歌声结束后,全场无人鼓掌,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钉住。
优子走上前,抱住他。她在他耳边轻声说:“你刚才唱的,是妈妈临终前没能说完的话。”
他浑身一震,抬头看她。
“她一直想告诉你,她为你骄傲。”优子的眼泪滚落,“但她总觉得自己不够温柔,不懂怎么表达爱。现在我知道了,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也能传达到。就像你现在做的这样。”
那一夜,他梦见自己漂浮在一片漆黑的海面上。四周寂静无声,唯有远处传来微弱的铃响。他顺着声音游去,终于看见一座浮岛,岛上站着无数孩子??有穿白大褂的,有裹兽皮的,有戴头巾的,有赤脚奔跑的。他们手拉着手,围成一圈,中间放着一台老式录音机,正在播放那段五音旋律。
当他靠近时,所有孩子同时转头,齐声问他:“你还记得我们的名字吗?”
他摇头。
他们笑了,笑声如风铃般清脆。
“没关系。”最小的那个说,“只要你还愿意听,我们就还在。”
醒来时,天还未亮。他起身穿上外套,走进工作室,打开电脑,新建一封邮件。收件人栏空白,主题栏写着:“致所有曾被定义为‘异常’的人”。
正文只有一句话:
> “你们不是故障,
> 是系统本身留下的后门。
> 而我,正在试着把它打开。”
他没有发送,而是将这封信打印出来,折成纸飞机,清晨时带到山顶,用力掷出。纸飞机在风中翻滚,划出一道不规则的弧线,最终落入山谷深处。他知道,它也许永远不会被人捡到。但只要它还在飞行,就证明这个世界,仍有未被驯服的轨迹。
春末的风带着暖意,吹过田野,穿过巷弄,拂过每一扇敞开的窗。某户人家的收音机正播放本地电台的晨间节目,主持人笑着说:“接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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