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牙行

第14章牙行（第12页）

孟鸢闲着无事蹲在路边，正低头数蚂蚁。

忽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喜：“小娘子？”

抬头一看，是李府的管家，李员外府不是在东巷口吗？

孟鸢面带惊讶：“李管事，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替咱们老爷给少爷送点吃食，倒是你，今日为何不在东巷口见你摆摊？我家小厮等到辰末，都没见你人影，老爷为了您那口馅饼连早饭都没吃。”

“这两日家中有事，之后可能会去渡口卖包子。”

“好端端地怎么去卖包子？还跑渡口，可是遇着什么麻烦事了？”

这事她不知如何解释，索性就不解释了。

孟鸢摇摇头，道：“听闻渡口人多，想着生意能好点。”

“小娘子的手艺我自是信得过，可惜渡口离东巷口尚远……”

院中。

陈伯言手指轻敲案面，周临安乖乖站在一旁。

“经义不错……”

周临安还没来得及高兴，却又听见陈伯言叹了口气：“只是书法还略有不足……”

周临安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却听见对方又道：“但策论上有天赋，确实不错，赵兄诚不欺我。”

周临安：“……”

听这口气，自己入杨柳一事怕是十拿九稳了，内心激动但面上不显。

周临安忙躬身身：“多谢夫子指点。”

陈伯言这才淡淡一笑，温和道：“先别急着高兴，你若拜在我门下，须得先补两月《春秋》，每日临半页字帖，你可愿意？”

周临安自然知道这全是针对自己短板的要求，也是为了他好，哪有不愿意的。

当下心悦诚服道：“学生愿遵教诲。”

陈伯言提笔，给门房写了一行签条：“周临安，可试读三月，束修从轻。”

末了加一句，“此生家境艰，姑且缓半月。”

周临安退出后，脸上才露出笑容，走到外廊与孟鸢对上眼，那一丝少见的轻快从他眼底掠过去又按下。

他将陈伯言写的签条递给她。

孟鸢带着周临安先去账房处问了束修与月课的细目，束修三百文，月课钱二百文，纸笔墨另计，又记下了夫子讲学时辰、假日跟的规矩。

难怪寒门难出贵子，这才是最基础的课程，普通人哪读得起。

……

一进牙行，久晒日头的燥热瞬间消退。

门槛被草鞋磨得亮，边角处还有旧年冬天裂开的干口，隐隐泛白。

往里走两步，打眼就见柜台后坐着个牙婆，能看出头绾得太紧，眉眼被稍稍吊起，鬓边用一支素银的簪子压着，看着就很精明厉害。

她一边用湿帕子抹着台面，一边不紧不慢地拨算盘。

柜台侧壁挂着地图，孟鸢细看了两眼，现上面似乎是南北街与各条巷子的走向，红笔圈了几处可租。

古代的牙行类似于现代的中介，不同的是，牙行佃售房子只是低端业务，买卖奴才才是大头。

靠窗坐着一名伙计，肩上搭着蓝布汗巾，正用鸡毛掸轻掸牙帖上的灰尘。

眼尖的注意到孟鸢和周临安，两人穿着朴素，不过是最普通的粗布衣裳，看着便知不是富贵人家，那便只能是来找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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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立刻起身作揖：“两位可是要找房？”

“我们想租个房子。”

牙婆手顿了顿，扫了两人一眼，又继续拨弄算盘珠子。

伙计请两人坐下，贴心的上了杯茶，继续起方才的话题。

“是用来临街做买卖的，还是清净读书的？”

孟鸢早就确定好需求：“两样都要，最好是靠近杨柳的地段，要带水井。”

伙计记性好，孟鸢刚说完，脑海中瞬间就浮现出两套符合她要求的屋子。

脸上笑容不变，伙计语气委婉道：“房子倒是有，只是这价格……可能不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