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睁开眼。那是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只有旋转的星河。
>“你能听见吗？”他的声音像是千万人齐诵，又似风穿过山谷的呜咽。
林立点头：“我听见了。不止是我，还有她们，还有系统??我们都在听。”
>“可世界已聋。”萨满叹息，鼓声骤停。
>草原开始龟裂，星空崩塌。
>“当最后一个孩子忘记祖母讲的故事，当最后一首牧歌被电子合成音取代，我的鼓就会碎。那时，风将再也不能说话。”
“不会的。”林立忽然笑了，“你知道埃利亚斯吗？那个在海底弹琴的男人。他也以为只要不停演奏，就能留住所有人。但他错了。真正重要的不是重复，是传递。”
他取出那张从好望角带回的乐谱残页，高高举起。
>**致所有仍在等待回音的灵魂：**
>
>**谢幕不是熄灯，**
>
>**是请观众起身，**
>
>**带着故事回家。**
文字在空中燃烧，化作金色灰烬，随风洒向四野。
奇迹发生了。
那些沉入地下的蒙古包逐一升起，孩子们落地奔跑，笑声真实可触。星空中的名字不再熄灭，反而连成银河，贯穿天际。萨满低头看向自己的鼓??鼓面上的符文开始发光，一条条脱离皮革，化作飞鸟腾空而去，每一只嘴里都衔着一句古老的歌谣。
>“原来……终结也可以是开始。”萨满轻声道，身体逐渐透明。
>“谢谢你，异乡的倾听者。现在，我把鼓交给你们。”
鹰鸣响起，穿透幻境。
林立猛然惊醒，发现自己仍站在冰原上，手中握着一根羽毛??通体银白，边缘泛着彩虹般的金属光泽。系统立即扫描：
【物品识别：声纹载体?萨满之羽】
【功能：可激活任意介质中的‘被遗忘之声’，包括但不限于风、水、岩石、生物骨骼】
【绑定条件：需经历‘三重聆听试炼’】
“三重聆听？”莉安娜皱眉，“什么意思？”
【解释：第一重，听见声音；第二重，理解意义；第三重，愿意为之改变生活。】系统回答，【当前进度：已完成两重。最终绑定需在下一个节点触发。】
苏瑶看着林立：“你还打算去喜马拉雅？”
“必须去。”他说，“那只鹰不是终点，它只是链条的一环。我怀疑……全球所有异常声波信号，都是同一个网络的一部分??一个由未被听见的灵魂编织的‘哀悼网’。而林昭，也许早就发现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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