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疾步上前,探其鼻息,“假死!他们用‘长生金液’的逆配方让他进入龟息状态,保存性命三十年!这才是真正的‘天枢’,从未飞升,只是蛰伏!”
就在此时,水晶棺突然泛起蓝光,一道机械之声响起:
> “欢迎归来,继承者。你已通过考验,证明你具备掌控七星之力的心智与意志。是否接受传承,成为新一代‘天枢’?若是,请将双手置于棺盖感应之处。”
崔麟后退一步,怒极反笑:“原来如此……你们根本不在乎信仰真假,你们只在乎谁能坐上这个位置!三十年前你们选了裴寂,十年前你们培植秦烈,现在,你们想选我?”
他猛然抽出佩刀,一刀劈向水晶棺!
刀锋撞击护罩,火花四溅,反震之力将他掀翻在地。
“没用的。”沈怀恩扶起他,“这不只是机关,还有药物与幻术结合的精神诱导。稍有动摇者,便会陷入自我催眠,以为自己真是‘天命之人’。”
崔麟喘息着点头:“立刻封闭地宫,回填入口,对外宣称发现前朝密窖,已焚毁所有邪物。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里的存在,包括陛下。”
“可裴寂怎么办?”
“把他移到大理寺最深的地牢,单独监禁,每日检查生命体征。我要亲眼看着他醒来,然后亲口问他:三十年来,到底有多少人因这场骗局而死?”
数日后,一切恢复平静。
朝廷宣布“清明学堂”正式开课,首批招募学子三百人,专授律法、医理、算学、格物等实学课程,严禁谈论神异之事。街头巷尾,百姓渐渐不再提及“七星照我”,转而传诵“依法而行,公道自在”。
然而,崔麟知道,黑暗从未真正离去。
某夜,他独自巡视刑部档案库,忽觉一阵头晕目眩,耳边响起细微呢喃:“你母亲……也曾站在这里……她说过一句话……‘若有一天我的儿子回来,告诉他,娘没偷东西,是他们逼我说的’……”
他猛地清醒,发现自己正站在母亲当年受审的卷宗柜前,手中竟拿着一本不该出现的《登州府刑案录?武德六年》。
书页翻动,赫然记载:
> “妇人崔氏,涉嫌盗取赵氏祠堂供品,拒不认罪。经里正秦某施以‘醒魂汤’三剂,始招供。后杖六十,毙于庭中。结案。”
“醒魂汤”三字,被朱笔重重圈出。
崔麟跪倒在地,泪如泉涌。
原来母亲并非死于暴政,而是死于第一代“清灵散”的前身??那种能摧毁意志、扭曲记忆的毒药!
而那个下令用药的里正,正是秦烈的父亲。
仇恨如烈火焚烧五脏,但他最终深吸一口气,将书册重新锁入铁柜。
“我不做复仇者。”他低声说,“我做清道夫。我要让这个国家,再也无需母亲那样的冤魂来唤醒正义。”
九月十四,月圆之夜。
崔麟登上长安城南?望塔,俯瞰万家灯火。
风自渭水而来,吹动他的衣袍。
他知道,明天还会有新的案子,新的谎言,新的权力游戏。
但这一次,他已不再孤独。
因为在刑部大堂的匾额之下,已有数十名年轻吏员彻夜不眠,研读新颁《大唐断狱律例补遗》;在清明学堂的课堂之中,孩童们齐声朗读:“凡言必有据,凡案必查源,凡权不可欺民,凡法必护弱小。”
光明或许来得缓慢,但它终究正在蔓延。
他抬头望月,轻声道:
“娘,我回来了。
这天下,还不干净。
但我,会把它扫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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