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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喉间发出艰难的咕噜声，龟爪无意识地在泥土上划出凌乱沟壑。
“金色魂兽魔气魔”
每个字都像从绞紧的喉咙里挤出来的，布满褶皱的脖颈突然胀得通红。
在吐出几缕带着冰碴的血沫后，整具龟壳重重砸向地面。
戴沐白掌心立即涌出磅礴神力，金辉如暖流注入冰冷甲壳。
可生命力的流逝快得反常，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吸管正扎进老龟血脉。
戴沐白猛然仰首，天际正掠过一道透明的涟漪。
若非神目如电，几乎要错认作浮云流影。
“我去追！”
他只是看了身边人一眼，煌泰就立刻会意，化作一道赤金闪电追了上去。
看方向，是朝着南边去了。
煌泰的气息比较独特，戴沐白丝毫不怕二人会找不到彼此。
“你好些了吗？”
流星离开落日森林的周边，老龟也逐渐清醒过来。
戴沐白掌心神力愈发温润，玄晶龟甲壳上的裂痕渐次弥合。
可当他探知老龟内息时，心头陡然一沉。
八万年的修为竟跌至五万年？！
那些被抽走的岁月在经脉里留下千疮百孔的空白。
“混账！”
他齿缝间迸出压抑的低吼。
望着老龟浑浊眼珠里倒映的残霞，某种熟悉的怒意在他眼中浮现。
他见过疆场厮杀，经历过神考残酷，却从未想过竟有窃取他人修行的手段。
像阴沟里的鼠辈，专挑魂兽千年万载沉淀的光阴下手。
掌心神力仍源源不断渡向龟甲，莹润金辉渗进新生的晶纹。
对于神祇而言不过九牛一毛的力量，却让玄晶龟尾尖轻轻颤动起来。
戴沐白凝视着老龟艰难抬起的头颅，忽然觉得指尖发烫。
如果不是自己突然到来，让魂兽们聚集起来，或许它本可以继续在潭底继续它八万年的清梦吧。
“大人，我，我已经好很多了。”
玄晶龟的喉音带着潭水般的震颤，轻轻偏头避开流淌的金芒。
那些神力正在它经脉中筑起璀璨的宫阙，修为虽暂时没恢复，根基却比往昔更显浑厚。
它明白大人是好心，有这些神力足够让它的修为精进一大步了，甚至比之前还要强。
原想多贪享片刻神恩，可当戴沐白眼底翻涌的愧疚愈发浓重时，它也不得不挣动起来。
再这样灌输下去，自己恐怕真要成为史上第一只被神力撑爆的玄晶龟了。
戴沐白当即撤掌，看着老龟甲壳上浮现的淡金纹路，胸口的郁结总算散了几分。
或许这就是机缘吧。
他挥袖荡开神光，兽群如蒙大赦般退入林海。
至于那只玄晶龟，本就走得慢，还每走三步便要回身颔首一次。
愣是走了十分钟还在自己三步之外。
戴沐白轻叹了口气，勾了勾手指，就将它送了回去。
心意他明白了就行，但真没必要一步三叩首。
“魔？”
戴沐白缓缓说出这个字，眼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难不成这世上不仅有神，还有魔？
还真是，热闹哈！
没有全信，也不会不信。
总的来说，戴沐白抱的是怀疑的态度。
冠冕堂皇者未必慈悲，恶名昭著者也未必无心。
所谓的神与魔都是相对的。
在他心里，曾经的比比东和武毅都与魔鬼无异，可他们还不是先后成了罗刹神。
所以，玄晶龟说的“魔”此时落在戴沐白耳中，就只是实力强劲且不干好事的魂兽而已，并没有联想得那么多。
眼下，去和煌泰汇合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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