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涛同志的政治觉悟不行啊。
陆昭心中无语,却也能够理解。
毕竟对方只读完了高中,没有继续读大学,也没有进体制内。
在帮派内呆久了,行事风格难免会沾染上一些匪气,但本性是不坏的。
...
黎明的光尚未真正铺展,南海城的天际线仍被灰紫色的残夜笼罩。主反应炉的外壳已经塌陷,金属骨架如枯骨般扭曲着指向天空,内部核心却诡异地保持着某种低频脉动,仿佛一颗垂死巨兽的心脏仍在微弱搏动。陈云明站在废墟边缘,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混着尘土在脚边汇成浑浊的小溪。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枚存储器??此刻它已不再闪烁红光,而是泛起一种近乎生物性的幽蓝,像是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
“他还活着……”他喃喃重复着林知宴的消息,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卷走,“可你让我怎么‘照顾好自己’?这世上还有哪里是安全的?”
他转身望向远处。城市正在苏醒,但那种苏醒带着病态的迟滞。街道上行人稀少,偶有车辆驶过,车窗紧闭,驾驶者目光呆滞,仿佛还未从昨夜的精神震荡中恢复。几家便利店亮着灯,收银台前排起长队,人们争抢着断网前最后一批未接入补剂系统的营养膏。社交媒体虽已瘫痪,可口耳相传的恐慌正以更原始的方式蔓延:有人声称听见死者低语,有人坚称看见邻居眼中闪过金光,更有传言说“门后的神”已经开始挑选使徒。
陈云明知道,这些都不是谣言。
那是**记忆复苏**的后遗症。
他摸出藏在内袋里的录音笔??那是陆昭三年前留给他的唯一信物,曾无数次在他濒临崩溃时播放那段沙哑的独白:“别相信系统给你的答案,阿明,真相永远藏在它不想让你看到的地方。”如今,这句话终于应验了。可当真相真的撕开帷幕,他却发现,自己宁愿从未知晓。
手机碎片还在脚下,但他记得那些新闻标题。特反总部宣布暂停补剂销售,武德殿发表声明称“个别技术人员滥用职权”,甚至连联邦议会都紧急召开闭门会议……一切都在试图将这场席卷千万人心智的风暴,包装成一场“可控的技术事故”。
可他们骗不了人了。
因为**所有人都开始做梦了**??不是被动地梦见青铜巨门,而是主动回忆起那些被抹去的片段:注射室的冰冷灯光、签署协议时指尖的颤抖、意识沉入黑暗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欢迎加入新纪元。”
陈云明深吸一口气,将存储器贴身收好。他知道,现在最危险的不是追捕,而是沉默。一旦让官方完成舆论清洗,重启计划只是时间问题。沈继农或许暂时失势,但只要七个节点仍在运转,只要启智素依旧潜伏在两千三百万人体内,这场战争就远未结束。
他必须动起来。
可去哪儿?找林知宴?她已消失在帝京的暗影中;联系萧可娜?她的频道已被封锁;至于陆昭……他现在可能已经不再是“人”,而是一段游荡在意识网络边缘的数据幽灵。
就在他踌躇之际,通讯器突然震动??不是来自外部信号,而是**自启动**。一段加密音频自动播放,声纹经过多重变调,却仍能辨认出属于吕君:
> “……如果你听到这个,说明我已经死了,或者被带走了。别回调度室,别信任何穿制服的人。郎牌补剂的真实生产链不在南海,在北纬39°17′的地下七层……那里有‘原初培养舱’,也是……周临安最后留下坐标的地方。
>
> 还有……告诉陆昭,我不是叛徒。我只是……太想活着看到真相公布的一天。”
音频戛然而止。
陈云明僵立原地,寒意从脊椎直冲脑门。北纬39°17′??那是帝京郊外一片废弃军事基地的坐标,二十年前曾是赤霄计划最早的实验场。若真有“原初培养舱”,那意味着整个共生计划的源头仍未被摧毁,甚至可能还藏着更多未被激活的“守门人”候选者。
他猛地抬头,望向东方渐亮的天际。太阳即将升起,可他知道,真正的黑暗才刚刚开始退潮。
他不能等。
翻身上了一辆废弃的摩托,钥匙竟还插在点火处。他苦笑一声,发动引擎,轰鸣声划破清晨的寂静。摩托车碾过积水与碎石,朝着高速公路疾驰而去。后视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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