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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开始不过短短十息，杜杀那双赤红如血的瞳孔中已饱含惊惧。
他方才已连续三次催动血影遁虚神通，试图化作血光遁入虚空，可每一次都被打断！
第...
夜风如刀，割裂梧州西南的密林。枝叶簌簌作响，仿佛天地都在屏息，等待那一声惊雷炸响。
沈天立于古木之巅，脚下踩着一道扭曲的光影轨迹，那是遮天蔽地神通残留的余韵。他双眸微眯，金焰在瞳孔深处缓缓流转，如同熔岩封存于眼底。食铁兽伏于身后，浑身毛发根根竖起，雷霆缠绕四肢，发出低沉的咆哮，似在回应某种来自血脉深处的战栗。
戚素问立于虚空之上，白衣飘然，玉箫横指，眉心朱砂如血滴落，竟在空中凝成一道符纹，悄然没入云层。
“你变了。”她轻声道，声音依旧清冷如泉，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不再是当年那个躲在战王影子里的小侍从了。”
沈天冷笑：“你也一样。当年你说最爱春日花开，如今却以杀伐之道引动天机，借铁兽本源为阵基，布下‘断生绝脉’大阵??你早就不爱花了。”
戚素问眸光一颤，随即淡笑：“花会谢，人会死，唯有力量永恒。你以为你带回来的是希望？不，你带回的是混乱，是战火，是南疆万民再度陷入炼狱的开端！战王已死，雷源之心不过是苟延残喘，你救不了他，只会让更多人为一个将朽的信念陪葬。”
“那就让我陪葬。”沈天缓缓抬手，短剑横于胸前，翠绿剑身忽然泛起涟漪般的光晕，一缕缕青丝自剑中溢出，竟与空中隐隐浮现的通天树虚影遥相呼应。
刹那间，天地生变。
八方灵气疯狂汇聚，林中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展叶、开花结果，又迅速枯萎化尘，仿佛经历了一个完整的轮回。这是生命造化之力的极致展现，也是铁兽法体真正觉醒的征兆。
食铁兽仰天怒吼，身形暴涨至三丈，周身雷光凝聚成铠甲模样，头顶生出一对弯曲如钩的晶角，赫然是远古雷兽血脉复苏的迹象！
“来吧。”沈天踏前一步，脚下虚空崩裂，裂痕如蛛网蔓延，“让我看看，是你先破我的法，还是我先斩你的梦。”
话音未落，戚素问玉箫轻点，口中吐出一个古老音节：“**生灭?归墟**！”
轰??！
整片天空骤然塌陷，乌云被一股无形巨力撕开，露出其后一片灰白色的空间裂口。裂口中垂下八道苍老藤蔓般的光束，每一道都缠绕着浓郁至极的死寂气息，竟是将“寂灭雷霆”的法则具象化，化作夺命之索，直扑沈天而来！
“不好！”沈天瞳孔骤缩，立即掐诀，混元珠自眉心浮出，滴溜溜一转，瞬间释放四十八缕铁兽本源，在身前织成一面巨大的翠绿光盾。
轰隆！！！
死寂藤蔓撞上光盾，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光盾剧烈震荡，表面浮现无数细密裂纹，但终究未曾破碎。反倒是那藤蔓，在接触光盾的一瞬，竟有部分开始返青、萌芽，仿佛被生命之力强行逆转了腐朽本质！
“不可能！”戚素问首次变色，“你怎么可能用本源之力对抗寂灭法则？！”
“因为你忘了。”沈天咬牙撑住，额角渗出血丝，“通天树的本质，不是生长，而是**轮回**。生与死，并非对立，而是循环。你用寂灭之力攻击我，等于将死亡送入生命之轮??正好喂养它！”
说罢，他猛然张口，一声长啸直冲云霄！
混元珠内，四十八缕本源尽数点燃，化作滚滚洪流注入脚下的大地。顿时，方圆百里之内，所有枯木逢春，荒土生绿，连岩石缝隙中都钻出嫩芽，整个山谷仿佛在一瞬间变成了初春森林。
而最惊人的是??那八道死寂藤蔓，竟在生机浸润之下，缓缓扭曲、变形，最终化作八根新生的铁兽遗枝，悬浮半空，枝头翠光熠熠，仿佛重获新生！
“这……这是逆天改命！”戚素问踉跄后退，玉箫颤抖，“你竟能将寂灭转化为生机？！”
“这不是我能做到的。”沈天冷冷道，“是通天树选择了我。它告诉我，真正的造化，不在逃避死亡，而在拥抱终结，并从中孕育新生。”
他一步踏出，身影如电，短剑划破长空，直取戚素问咽喉！
戚素问仓促举箫格挡，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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