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悠长、古老、仿佛来自洪荒之初的钟鸣。虹光如琉璃般寸寸剥落,露出其后一座通体墨玉雕琢的巨台——飞升台!台面铭刻九重云梯,每一级阶梯都浮动着细密符文,台基四角蹲踞四尊狻猊石像,口中衔着早已干涸的青铜锁链,锁链尽头,赫然是四枚锈迹斑斑的‘道标钉’!
“道标钉……”封印失声,“竟被生生拔出了三枚?!”
秦桑目光如电,锁定第四枚尚存的道标钉。钉身缠绕着数道暗红色丝线,丝丝缕缕渗入地底,分明是此界修士以精血魂魄为祭,千年来不断加固的‘锁界咒’!原来霄宗主并非魔头,而是此界最后的守界人!他们掳走各派洞玄修士,非为折磨,而是以‘请仙’之名,将最顶尖的智慧与寿元,尽数投入参悟都功箓、修复道标钉的绝命之举!那些石台上的尸体,并非寿终正寝,而是耗尽最后一丝魂力,将毕生所悟刻入飞升台阶,化作一道道微弱却坚韧的‘引路符文’!
“师父……”符禁望着第四枚道标钉上熟悉的掌纹烙印,浑身剧烈颤抖,“您……您一直都在……”
“贫道不在。”一个苍老却平静的声音,自飞升台基座阴影中响起。
众人骇然回首。只见一名枯瘦老道盘坐于阴影里,道袍破旧,发髻散乱,左手齐腕而断,断口处却凝结着晶莹如玉的冰晶。他抬起仅存的右手,指向秦桑:“箓主,此界道标,已被混沌魔气污染。陆天师当年以印为盾,挡下魔潮,却未能彻底斩断魔气侵染之根。那三枚被拔出的道标钉,钉尖所染之红,不是魔气所化‘蚀魂血’。若强行重开道标,魔气将随飞升之力反涌灵界,酿成滔天大祸。”
老道缓缓起身,每一步都似踩在众人神魂之上。他走到飞升台前,枯瘦手指拂过第四枚道标钉,冰晶簌簌剥落,露出钉身一道深可见骨的暗紫色裂痕——正是魔气寄生的核心!
“贫道名唤姜福,霄宗主,实为尽口治第九代守界使。”老道目光扫过符禁,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你参悟的不是飞升之秘,是你师祖们用命填出来的‘除魔之途’。可惜……终究差了一步。”
秦桑凝视那道紫痕,箓坛在他脚下微微震颤,发出急促警讯。郭美冰面色骤变,袖中金光暴涨,竟有七十二道符火腾空而起,化作锁链欲缚住道标钉——
“慢!”封印厉喝,手中画轴猛然展开!画中景象赫然变动:不再是秦桑与郭美冰立于坛上,而是飞升台基座之下,幽暗地脉深处,一条庞大如山脉的暗紫色巨蟒正缓缓蠕动!蟒首狰狞,双目紧闭,周身缠绕着无数透明丝线,丝线另一端,竟系在每一位石台上修士的额心——原来所有人的‘寿终正寝’,都是被这魔蟒以‘蚀魂血’悄然吸食生机,维系自身假死蛰伏!而飞升台阶梯上那些‘引路符文’,实则是历代守界使以自身魂魄为薪柴,点燃的‘镇魂灯’,苦苦压制魔蟒苏醒!
“混沌魔蛟……”郭美冰倒吸冷气,“它竟借道标之门残余的天地伟力,于此界地脉深处……养蛊?!”
姜福点头,枯瘦脸上无悲无喜:“陆天师陨前,此蛟受其最后一击,重伤濒死,遂遁入地脉,吞噬此界灵气与修士生机,欲借飞升台重启之机,破界飞升,反噬灵界。我等守界使,千年布局,只为等一位持箓者到来——非为开路,而是……斩蛟!”
“如何斩?”秦桑问,声音如金铁交鸣。
姜福抬起断手,指向自己眉心:“以箓坛为砧,以都功印为刃,以持箓者神魂为引,行‘箓祭’之法,将此蛟真灵,钉入箓坛深处,永世镇压!此法一成,箓坛威能将恢复三成,道标之门亦可净化重开。然……行法者,神魂俱灭。”
死寂。
连风都忘了吹拂。
符禁猛地抬头,眼中血泪横流:“不!师父!还有别的办法!”
姜福摇头,目光却落在秦桑身上,浑浊眼底竟有星火燃起:“箓主,此乃天师道千年未竟之业。您……可愿接续?”
秦桑未答。他缓缓闭目,眉心青光内敛,仿佛在聆听箓坛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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