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纳格斯不会善罢甘休。
那只盘踞在鲲背、以吞噬信仰为生的古老阴影，绝不会容忍自己一手缔造的“归墟计划”被一句“小蓝手”给毁了。
“所以……它要亲自来了？”他低声喃喃。
“是。”一个陌生的声音接上了话。
苏小满猛然转头。
塔基阴影中，一道佝偻的身影缓缓走出。
是铁罗汉。
他半边身躯结晶化，左臂断裂，右肩插着半截诅咒骨刺，走路时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灼烧的脚印。但他站得笔直，如同一座未倒的碑。
“它不在鲲背上。”铁罗汉望着天际，声音沙哑如磨铁，“它从来就不在那儿。‘小蓝手’只是它投下的锚点，真正的纳格斯……一直藏在‘规则’里。”
“规则？”苏小满皱眉。
“对。”铁罗汉点头，“它是‘否定’本身。是宇宙对‘过度秩序’的反噬，是生命对‘永恒存在’的恐惧。它借魔神之躯现世，以信仰为食，以绝望为薪，目的只有一个??让一切回归虚无。”
苏小满冷笑：“听起来像个哲学疯子。”
“但它很强大。”铁罗汉沉声道，“你刚才那一拳，撕开了天痕，净化了战场，甚至催生出道种……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那道种会吸收‘吐槽之声’才能激活？为什么偏偏是你这个总在胡言乱语的人，成了两界的锚点？”
苏小满沉默。
“因为……你代表‘意外’。”铁罗汉缓缓道，“你是混沌中的变量，是规则外的噪音。你的话毫无逻辑，却直指本质；你行为荒诞，却总能打破僵局。你是‘不该存在’的存在??而这，正是对抗‘否定’的唯一武器。”
风起，卷起焦灰。
苏小满低头看着掌心的苍蓝星屑，忽然笑了。
“所以……我是个bug？”
“不。”铁罗汉摇头，“你是补丁。”
两人相视无言。
片刻后，苏小满轻声道：“那你说，接下来怎么办？等它杀上门来，我再吐槽一句‘你发型丑死了’把它送走？”
“恐怕没那么简单。”铁罗汉皱眉，“纳格斯若真降临，不会再给你说话的机会。它会直接抹除你的‘存在资格’??让你从未出生，从未开口，从未被人记住。”
苏小满挑眉：“那岂不是连吐槽都没得吐了？”
“所以……”铁罗汉忽然抬手，一指点向苏小满眉心，“我来帮你记下它。”
指尖触及的刹那，一道赤红晶光涌入识海。
苏小满眼前一黑，随即看到无数画面奔涌而来：
- 铁罗汉在远古战场，与七位暗影护法鏖战三日，最终以自身为阵眼，将魔神封印于渊薮；
- 他在断碑之下，亲手埋葬战友遗骨，将最后一点信仰之力注入碑心；
- 他在无数轮回中重复死亡，只为等待一个能打破宿命的“变数”……
而每一次轮回的终点，都有一个身影站在镇渊塔顶，手持青铜镜，怒吼着“这破塔怎么又塌了”。
那是……他？
还是另一个他？
或是……所有“他”的集合？
画面戛然而止。
铁罗汉的手指离开，整个人踉跄后退，半边结晶身躯寸寸龟裂。
“这是……我的记忆。”他喘息道，“也是你的前尘。现在，交给你了。”
苏小满怔住：“你早就知道我会来？”
“我不知道。”铁罗汉苦笑，“但我相信，只要还有人愿意骂这世界一句‘操蛋’，就一定会有一个人站出来，笑着把它变得更糟??然后，奇迹般地修好。”
他说完，盘膝坐下，双手合十，残躯开始散发出淡淡的赤光。
“我要以残魂为引，重燃断碑信仰之火，为你争取时间。三刻钟……最多半个时辰。之后，全靠你自己。”
“喂！你干什么？！”苏小满怒吼。
“我在……吐槽。”铁罗汉闭上眼，嘴角扬起，“我说……这世道不公平，凭什么总让老实人死？”
赤光暴涨！
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自断碑方向升起，与天穹虹桥遥相呼应。无数破碎的信仰符文在光中重组，化作一面虚幻的旗帜，猎猎作响。
“吐槽值+50。”机械声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波动，“成就触发：【殉道者之言】。天地共鸣强度提升300%。”
苏小满站在塔顶，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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