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昊看着这对姐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他忽然觉得，这世间最坚固的情感，并非来自血脉至亲的庇护，而是两个被世界抛弃的人，在寒夜中彼此依偎、互相取暖所结下的羁绊。
“你的条件，我都答应。”齐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但在你报仇之前，你要先活着变强。而在这通仙门内，我会为你提供一切修行所需??灵药、功法、阵法推演、实战对手，甚至……我可以亲自指点你。”
阿啸一怔，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亲自指点？”
“怎么，不信？”齐昊轻笑一声，指尖轻点虚空，一道金色符文浮现，如星辰流转，蕴含无上道韵，“我传下的《通天九卷》，哪怕只修其第一卷，也可横压同阶。你若肯潜心修炼，十年之内，未必不能踏足金仙境。”
女子眸光微闪，低声道：“十年……阿啸才不过三百岁，若真能在十年内踏入金仙，那便是天纵之资了。”
“不是‘若’。”齐昊目光如炬，“是‘一定’。只要你愿付出代价。”
阿啸咬牙：“什么代价？”
“心无旁骛。”齐昊道，“放下仇恨一时，不等于放下一生。但若你总抱着仇念走每一步，心境受困，道途必阻。在这里，你可以记恨张家，但不能让这份恨意吞噬你。我要的是一个能掌控命运的强者，不是一个被仇恨驱使的疯子。”
风起，果林摇曳，落花纷飞。
阿啸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头：“好，我听你的。”
齐昊一笑，抬手一挥，一座白玉小楼自果园深处升起，悬浮半空，四周灵泉环绕，瑞气蒸腾。
“这是‘悟道居’，专为门下核心弟子所设。你与你阿姐，便住在此处。每日清晨，来此峰顶寻我，我自会为你讲道授法。”
他又看向女子，语气温和了些：“你也莫要拘束。这果园之中，有三千六百种灵果树，皆可随意采摘。若有闲情，还可种些花草。我通仙门中，有一条铁律：无论人族妖族，只要入我门墙，皆为兄弟姐妹，不得相欺。若有违者，斩！”
话音落下，天地似有回响。
女子心头一震，竟感觉体内多年郁结的一丝阴寒之气，悄然散去。她惊愕地看向齐昊：“你……你刚才那一句‘皆为兄弟姐妹’，不只是言语？”
“自然不是。”齐昊负手而立，目光扫过整个秘境，“我这里，有妖修化形为人，也有人修自愿披鳞戴角，只为与伴侣共度余生。我不管出身，不论过往，只问一句：你是否愿守我门规，是否愿走正道。”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因为我曾经，也是那个被人踩在脚下，连呼吸都要看人脸色的废物。”
阿啸猛然抬头，盯着齐昊的眼睛。
那一瞬，他仿佛看到了自己??那个蜷缩在山洞里，浑身是伤，抱着死去母亲尸首痛哭的孩子。
“所以……”齐昊嘴角微扬，“我不收奴仆，只收同道。你们不是我的附庸，而是未来的通仙门支柱。等你们成长起来，不只是对付一个张家那么简单??整个仙界，都将因你们而震动。”
这话狂妄至极，却又让人无法怀疑。
因为这片方圆八千里的净土，千万生灵安居乐业，没有争斗、没有压迫、没有尔虞我诈，只有纯粹的修行与生机勃勃的希望。
这才是真正的宗师气象！
“阿姐……”阿啸转头看向女子，声音沙哑，“你说，我们……是不是撞大运了？”
女子眼眶湿润，轻轻抚摸着他额头的疤痕??那是幼年被丢进荒林时，被妖兽撕咬留下的印记。
“或许吧。”她轻声道，“又或许，是我们终于等到了一个人，愿意把光，照进我们的黑暗里。”
齐昊没有再多言，只是轻轻拍了拍阿啸的肩：“去吧，先安顿下来。明日清晨，我在峰顶等你。”
说罢，他身形一闪，消失于虚空之中。
……
当夜，月华如练。
阿啸坐在悟道居外的石阶上，手中握着一只酒碗，正是白日里齐昊所赠的那一坛佳酿。他小口啜饮，却不似先前那般急躁，反而细细品味其中灵力流转的轨迹。
“你在想什么？”女子端着一碗热汤走来，轻轻放在他身旁。
“我在想……那个人，到底是谁。”阿啸低声道，“他明明可以奴役我们，可以利用我们体内的妖族血脉炼药炼器，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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