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昊淡笑道：“这造化玉藕我收下了，你就不必了。你是修士，不该被当做礼物送人。”
墨红舞眼眸一震，颤声道：“红舞是自愿追随公子的，并……并不是被当做礼物送给公子的。”
齐昊淡淡道：“何必自欺欺人。”
齐昊看了一眼金振。
金振脸上有些尴尬，拱手道：“公子，红舞是我义妹，并非婢女之身，她是真的仰慕公子，这才心生追随之意。”
墨红舞连忙道：“红舞虽不知公子身份，但公子手段，并非常人能有。红舞此举，有诚意，也......
西域的夜，黄沙如血。
齐昊踏足荒原，每一步落下，脚下便浮现出一圈金纹涟漪，像是大地在回应他体内奔涌的掌天意志。风从塔顶吹来，带着腐朽与轮回的气息，卷动他残破的白衣猎猎作响。肩头已无识香蜂，眉心天命之痕却依旧燃烧着赤金火焰，仿佛那缕残魂并未真正离去，而是化作了他血脉的一部分。
前方，七层古塔矗立于流沙中央，通体由黑曜石砌成，每一层都刻满往生咒文。塔门紧闭，门前横卧九具石像，皆是历代试图登塔者所化，面容凝固在绝望之中。而第七层顶端，那尊独目石像缓缓睁开眼，目光穿透千山万水，落在齐昊身上。
“你来了。”塔中响起低语，并非来自某一方向，而是自天地四极共鸣，“轮回七重门，入者不记名，登者不留魂。你若执意前行，须舍最后一念执??不是名字，不是仇恨，不是力量，而是‘我’。”
齐昊仰头，声音平静：“我已经没有‘我’了。”
“那你为何而来？”
“为她。”
话音落，他抬步向前。
第一重门开启，黄沙倒流，时光回溯。
他看见自己八岁那年，母亲抱着他在竹屋前晒太阳，轻声念着《掌天录》残篇。那时他还叫齐无命，天真烂漫，不知命运多舛。画面流转，母亲突然抬头望天，神色惊变，将他藏入地窖，自己迎向追兵。那一战，血染黄昏，她以身为盾，护住地脉封印，最终形神俱灭。
齐昊站在幻境边缘，未动分毫。
这不是考验，是提醒。
他早已将这段记忆刻进骨髓。
第二重门开，雷火焚城。
云溪城崩塌之夜重现。金娇娇跪在废墟中，手中握着他送她的玉簪，一遍遍呼喊他的名字。林江澜率众围杀，她挺身而出，以凡人之躯挡下三道仙雷，最后一击来临前，她撕开日记本，用血写下：“齐无命，你要活着。”随后爆体而亡，魂魄却被一股神秘之力抽离，封入未知时空。
齐昊双拳紧握，指甲刺入掌心，鲜血滴落，化作金焰燃尽。
他知道，她没死。
她的魂还在等一句呼唤。
第三重门启，寒冰地狱。
这是北冥冰渊最深处的记忆回响??师父虚无老人被九大宗门联手镇压，四肢钉入断剑，胸口插着秃笔，口中仍喃喃：“莫信天命……”齐昊亲眼看着他被寸寸肢解，却因封印未解无法出手。那一夜，他发誓复仇，斩断“齐无命”三字，改名齐昊，踏上杀途。
如今再看此景，他不再愤怒。
因为他明白，师父从未希望他复仇。
他只希望有人能打破这轮回。
第四重、第五重、第六重门接连开启，过往种种爱恨情仇如潮水冲刷神魂。有他曾救下的孤儿含笑死去；有并肩作战的战友背叛后自刎谢罪；也有陌生女子临终托孤，只因听闻他是“那个不信命的人”。
每一段记忆，都是他对世界的执念。
每一滴泪水，都在锻造他的道心。
直到第七重门轰然洞开??
门内无景，唯有一镜高悬，映出他自己。
但那不是现在的他。
那是未来的他：披黑色帝袍，立于尸山血海之上，脚下踩着十大宗门老祖的头颅，手中握着完整的掌天图，眼神冰冷如天道，再无一丝温度。天空裂开，彼岸之眼闭合，世界归于寂静。而他，成了新的主宰，新的牢笼。
“这就是结局。”镜中人开口，“你赢了一切，也失去了一切。没有母亲，没有师父，没有金娇娇，也没有你自己。你成了规则本身。”
齐昊静静望着镜中之人。
许久，他笑了。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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