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也不看群臣,随即一拂衣袖,气冲冲地转身,迳自走下了丹陛。
一旁的王承恩见状,连忙尖声喊道:「退朝—!」
看著皇帝拂袖而去的背影,百官面面相觑,陆续退出了大殿。
出了宫门,几个官员围在一起,低声议论著。
「陛下为何如此愤恨孙伯雅?」
「谁知道呢。」
「好歹是个敢于任事、忠心耿耿之辈,擒杀闯贼、太平寨大捷,那是实打实的功劳,不曾想竟落得如此下场。」
「唉,如今国事艰难,陛下却————」
「慎言!慎言!」
傅宗龙走在最后,听著同僚们的议论,无比唏嘘。
「看来陛下余怒未消,只能再等机会了。」
满朝上下都知道孙传庭是冤枉的,所谓欺君,不过只是个借口罢了。
他本想借著襄阳失陷的机会,把孙传庭捞出来,没想到皇帝反应这么大。
然而,令傅宗龙万万没有想到,经此一事,本就对他看不顺眼的皇帝,也把他记恨上了。
在朱由检看来,傅宗龙当众替孙传庭翻案,那就是结党营私。
朝会结束仅仅半个月后,崇祯突然发难。
他以「举荐罪臣、结党营私」等莫须有的罪名,下旨将傅宗龙革职查办,与孙传庭并案审理。
北镇抚司,诏狱。
这里常年不见阳光,空气中弥漫著霉味、血腥味和屎尿味。
走廊两侧是一间间牢房,木栅栏粗如手臂,里面清一色都关著获罪的官员。
最里面的牢房稍好些,虽然也阴暗潮湿,但至少能撑得开腿,还有张木板床。
这里是关押高级官员的地方。
傅宗龙身为兵部尚书,喜提单间一座;
而在他隔壁的,则是保定总督孙传庭,最外面还有个山西总兵猛如虎。
孙传庭年近五十,虽然坐了小半年牢,但腰板依然挺直,只是头发白了不少。
傅宗龙比他大一岁,看起来有些疲惫。
而猛如虎最惨,身上带著伤,半坐在角落的草堆上,眼神麻木。
三人都使了银子打点,狱卒对他们还算客气,没上刑具,每日餐食也还过得去。
可牢房就是牢房,再好的条件也磨人,更何况这还是臭名昭著的诏狱。
听著耳边不时传来的惨叫声,孙传庭叹道:「仲纶兄高义,可这又是何苦呢?」
「放著兵部尚书不做,把自己也搭进来了。」
傅宗龙闻言摇摇头,苦笑道:「几句直言而已,谁曾想...
「」
话没说完,但两人都沉默了。
隔壁的猛如虎听见动静,忽然开口:「两位大人,你们说————朝廷还能好吗?」
这话问得诛心,孙传庭和傅宗龙干咳一声,都没接话。
猛如虎的案子他们很清楚。
他去年在巨鹿与清军作战,虽然拼死救出卢象升,但也是吃了败仗,回京席就被下狱问罪。
这还不算完,锦衣卫和东厂番子在平乡县被杀一事,也扣在了他头上。
当时猛如虎上报,说卢象升重伤,在平乡县修养。
朝廷派了二十四个缇骑、番子去查,结果全被杀了,卢象升也连踪了。
尽管平乡县百姓众口一词,都说是「流窜悍匪」所为,劫走了卢督师。
但皇帝根本不信,甚至怀疑是猛如虎勾结贼寇,杀害锦衣卫。
这罪名可就大了。
因此,猛如虎一次次被频繁提审,用刑,逼问他卢象升的下落,以及平乡县事件的「真相」。
可猛如虎哪里知道?
他被关进诏狱时,平乡县的事还没发袄呢。
一段时间下来,他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旧伤未愈,又添新创,气息奄奄。
好在孙传庭看不过去,多使了抚银子,才习猛如虎后于继续受刑,得以喘息疗伤。
虽然条件依旧恶劣,但总算保住了性命。
孙传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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