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我是拉贵尔



“看来你的裁断，也不全是那么令人讨厌。”

V的话音落下时，枪声已然炸响。

但这一枪不是射向拉贵尔。

‘金色狠婆娘’的枪口微抬，子弹精准命中上方废弃管道连接处??在金属撕裂的尖啸声中，...

“枪？你真觉得在这种距离，一把动能手枪能决定什么？”V的指尖仍扣在扳机上，但枪口已微微下压。他没有开第二枪??不是不能，而是不需要。那一发擦过面具的子弹已经足够说明问题：巴克尔躲得并不狼狈，甚至可以说是从容。那不是靠反应，而是预判。

就像他也预判了自己会从右侧肋部露出破绽一样。

空气里还飘着火药味与金属摩擦后的焦臭，通道顶部的照明系统早已损坏，仅靠几盏应急灯投下斑驳光影。V站在碎裂的地砖边缘，脚下踩着一道被利刃划出的深痕，那是刚才第七片羽翼扫过的轨迹。他的左臂袖子彻底撕裂，血线虽已止住，但神经反馈仍在提醒他??那一击差一点就切断桡神经。

而对面，巴克尔静立如雕塑。

八片弧形利刃缓缓收拢，如同收翼的猛禽，重新嵌入肩胛处的义体槽中。面具下的呼吸节奏未变，仿佛刚才那场高速交锋不过是热身。他没有回应V的质问，只是轻轻抬起右手，用刀背抹去面具边缘那道灼痕上的残屑。

“你说得对。”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未经处理，低沉却清晰，“枪，在这种距离确实不值一提。”

V眯起眼睛。

这句话太顺了??顺得反常。

敌人承认弱点？尤其是在刚刚占据微弱上风的情况下？这不像一个被称为“判罪者”的天使会做的事。更不像一个明明可以继续压制、却主动停手的存在。

除非……

他在等什么。

V的歧路司义眼瞬间切换至热成像模式，视野中，巴克尔的身体轮廓呈现出均匀的蓝色调，唯有肩胛与脊椎连接处有一小块异常高温区??正在缓慢扩散。不是战斗发热，那是某种内部系统启动的征兆。

同时，地面震动。

极其细微，若非V的足踝义体具备高灵敏度震感捕捉功能，几乎无法察觉。频率稳定，呈波浪式推进，来自通道深处，速度……极快。

“你不是一个人来的。”V低声说，刀锋再度扬起。

巴克尔终于笑了。笑声透过面具传出，带着一丝近乎愉悦的冷意。

“我说过，‘追得下他’。”

话音落下的刹那，通道尽头的墙壁猛然爆裂。

混凝土与钢筋如纸片般向两侧掀飞，一道黑影从中穿出，速度快得撕裂空气，落地时竟未激起多少尘埃??它的足部结构显然经过特殊设计，能将冲击力完美分散。V只来得及瞥见那具躯体的大致轮廓：类人形，但肩宽远超常人，背部隆起两个圆柱形装置，双臂末端并非手掌，而是可折叠的多段式机械钳。

代号：“清道夫”。

V认得这个型号??拉贵尔直属惩戒部队的重型清剿单位，专为肃清高威胁目标设计，装备电磁脉冲拳套、微型导弹舱以及……反义体神经干扰场发生器。

而这还不是全部。

在第一具“清道夫”现身的同时，左右两侧通风管道也相继炸开，又是两具同型号机体跃出，呈三角阵型将V包围。三台机器的眼部传感器同步锁定目标，红光闪烁，无声却充满压迫。

V没有动。

他知道此刻任何突进或撤退都会立刻触发围攻。三台“清道夫”配合巴克尔，足以封锁所有闪避路径。更何况，它们的任务从来不是击败，而是拖延??为真正的杀招争取时间。

果然，下一秒，通讯频道中传来KK的急促声音：“V！撤离！你背后三百米的维修井盖下有动静，能量读数飙升！是地底部署！”

V瞳孔一缩。

他早该想到的。巴克尔为何敢孤身前来？为何在占优时不追击？为何主动暴露武器特性？

这不是伏击。

这是陷阱的开始。

他猛地转身，右腿发力蹬地，合成肌肉纤维瞬间爆发，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向后疾退。就在他离开原位的瞬间，脚下的地面轰然塌陷??一块直径两米的合金井盖自下方弹射而出，紧接着，一只覆盖着黑色复合装甲的手掌破土而出，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是一个旋转中的等离子聚焦环！

“第九台……”V咬牙，斯安威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