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仁义 —— 李星群打过来,我们都得死!现在撕破脸面,总比将来死无全尸强!堂弟,你是守过湖州的,该知道战场之上,心软就是自寻死路!”
方貌看着方天定冰冷的侧脸,心里咯噔一下 ——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堂兄,那个在城门口拍着他肩膀说 “胜负不算什么” 的太子,此刻竟像变了个人。可他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劝 —— 他知道,方天定说的是实话,临安已没了退路,连他自己都清楚,当初若不是李星群用计,湖州城也撑不了那么久。
黎广三王见太子动了真怒,又看了眼沉默的方貌,不敢再犹豫,齐齐躬身:“末将领命!”
“最后一桩事,战船。” 方天定的手指移到钱塘江口,“娄敏中回来后,让他再调二十艘战船,停在江口的赭山港。船上装满干粮、淡水和兵器,安排好舵手和士兵 —— 若是临安真守不住,我们就从海路走,去福州找邓元觉的残部。”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心里 —— 连太子都做好了逃跑的准备,可见临安的处境有多凶险。方貌咬了咬牙:“堂兄,我们不能就这么放弃!只要厉将军牵制住李星群,毒人再挡住攻城,等父皇援军一到,我们就能反杀!”
方天定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我没放弃,可也得留条后路。”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又缓和了些,“都下去准备吧,明日起,临安城实行宵禁,进出城门都要查验令牌,别让李星群的细作混进来。堂弟,你留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众人纷纷退下,议事厅里只剩兄弟二人。方天定走到方貌身边,拍了拍他的胳膊:“方才语气重了些,别往心里去。湖州失守,你心里已经够难受了,我不该再逼你。”
方貌愣了愣,随即摇头:“堂兄说的是实话,是我太妇人之仁了。”
“不是妇人之仁,是念及百姓。” 方天定叹了口气,“可眼下,我们连自己都快保不住了,只能先顾着临安。等父皇从商丘回援,一切都会好的。”
方貌点点头,心里的愧疚渐渐淡了些。他知道,方天定虽是堂兄,却一直护着他,这次也不例外。
走出议事厅时,夜色已深。方天定站在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手里的折扇又缓缓打开,扇面上的 “江山永固” 四个字,在烛火下显得格外刺眼。他知道,抓百姓炼毒人会遭天谴,会失尽民心,可他没得选 —— 父皇在商丘与朝廷军对峙,援军至少要二十天才能到,而李星群的大军说不定三日内就会兵临城下。温和的手段留不住临安,只能用最狠的办法,先撑过这一关再说。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打在窗棂上,发出 “沙沙” 的声响。方天定握紧折扇,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 就算变成恶鬼,他也要守住临安,守住父皇的江山,守住他和堂弟仅存的退路。
次日一早,临安城外便乱了起来。南疆士兵骑着战马,冲进一个个村镇,踹开百姓的家门,把哭哭啼啼的男女老少往绳子上绑。有老人护着孙子不肯走,被士兵一脚踹倒在地;有妇女想藏起孩子,却被硬生生拽出来。村镇里的哭声、骂声、士兵的呵斥声,远远传到了几里外的树林里 —— 那里,李星群派来的斥候正悄悄看着这一切,脸色凝重地记下眼前的惨状。
而钱塘江口的赭山港,战船正一艘艘停靠过来。水手们忙着搬运粮草和兵器,士兵们在甲板上操练,空气中弥漫着火油和铁器的味道。娄敏中站在旗舰上,望着远处的江面,心里却没底 —— 这战船,到底是用来防守,还是用来逃跑?
余杭镇的方向,厉天闰带着五千轻骑兵正疾驰而过。战马的蹄声踏碎了晨露,扬起一路尘土。他回头望了望临安城的方向,握紧了手里的长枪 —— 他知道,自己肩上扛着的,是临安最后的希望,也是太子和方貌两位堂兄弟最后的依仗。
临安城内,黎广三王已在西城外的废弃营寨里架起了数十口大锅。锅里煮着漆黑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腥臭,那是用蛊虫、蛇蝎和毒药熬成的蛊液。被抓来的百姓被绑在木桩上,南疆士兵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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