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非常熟练的向王根生进行新人入群培训，全程讲了差不多40多分钟，中间讲得嘴巴都干了想要喝口茶，发现茶壶里的茶早就被石大胆喝完，只能去外面拿瓶矿泉水，吨吨喝掉半瓶后接着讲。
至于为什么不让厨房里...
清明过后，春意渐浓，柳絮飘飞如雪。王根生租下的那间小屋前有棵老槐树，每到午后，阳光穿过枝叶洒在窗台上，斑驳陆离，像极了当年厂办财务科的光影。他坐在厨房的小桌旁，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照片??是许诺生前最后一次参加厂里团建时拍的，背景是城郊的水库，他正咧嘴大笑，手里举着一根烤糊了的鱼串，油光蹭了一脸。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王根生死板，但信得过。”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眼眶发热，才轻轻吹了口气，将它夹进账本最深处。那本子不是厂里的公文册，而是他自己手抄的一本“人情账”：谁在他举报后悄悄塞过热馒头，谁在调查组来时替他作证损耗记录异常，谁在他父亲手术当天默默垫了五十块钱……一笔笔，没有金额，只有名字和事由。
这天傍晚，江洁提着篮子来了，里面除了两枚咸鸭蛋，还有一小包新采的玫瑰花瓣。“晒干了能存半年，”她说，“你不是说今年想试试加点新料？”
王根生接过，指尖触到花瓣微涩的绒毛，忽然问：“你还记得他第一次给你做红绫饼的样子吗？”
江洁一怔，随即笑了：“记得。他说‘这是我哥教我的秘方’，结果打开一看，皮儿焦黑，馅儿流汤，我妈以为厨房着火了。”
“可你吃了。”
“我全吃了。”她看着他，“因为那是他第一次为别人动手做的东西。”
两人沉默片刻，窗外传来孩童追逐的笑声。王根生起身去灶台边烧水，顺口道：“我想把配方改一改。”
“怎么？”
“原来的糖放得太少，凉了就凝住，咬不动。我想试一种新法子，用蜂蜜调和，再加一点桂花蜜，这样即使隔夜也不僵。”
江洁望着他的背影：“你越来越讲究了。”
“不是讲究。”他低头拨弄炉火，“是怕哪天做得不像了，他就真走了。”
那晚他们一起试了新配方。面团揉了三遍，酥层叠了十八次，炉温反复调试，最后出炉的饼金黄饱满，裂纹如蛛网般精致，掰开时香气扑鼻，甜润中带着花香与暖意。江洁尝了一口，忽然红了眼圈：“像他做的。”
王根生没说话，只是把剩下的十个仔细包好，第二天一早送去了墓园。
此后每年中秋，他都如此。不多不少，十盒，一盒留给自己，九盒分赠九位曾在这场风波中挺身而出或默默支持的人。井师傅、秦淮、许厂长、江洁母女、老李家发烧孩子的母亲、食堂打饭的大娘、仓库值班的老张、工会干事小陈，还有一个空位??留给未来某个可能站出来的人。
第六年中秋，天气反常，暴雨连下三天。王根生守在炉前，生怕湿气影响酥皮，整夜未眠。凌晨两点，门被敲响。他开门，只见秦淮浑身湿透站在门口，怀里紧紧护着一个搪瓷缸。
“给你带的。”他喘着气，“我家老太太熬的姜汤，说你别感冒。”
王根生愣住。
“我知道……你不爱热闹，可也不能一个人闷死。”秦淮搓着手，声音低了些，“其实我后来查了，那个姓陈的商人，是我表舅。”
空气骤然凝滞。
“我没早说，是因为怕牵连家人。但现在……我不想再藏着了。”他抬头，眼里有愧也有光，“你说的对，漏洞只会越来越大。我只是……醒得晚。”
王根生看着他，许久，转身从柜子里取出最后一盒红绫饼，递过去：“今年多一盒。”
秦淮接过，手指发抖，终是没忍住，蹲在地上嚎啕大哭。雨声盖住了哭声，却盖不住那一缕从窗缝钻出的甜香。
第七年春天，市报刊登了一篇题为《一个会计与十盒饼》的通讯稿。记者暗访半月，还原了当年棉纺厂事件始末，并采访了多位当事人。文章结尾写道：“我们习惯歌颂惊天动地的英雄，却常常忽略那些在黑暗中默默核对数字、坚持不说谎的小人物。他们不挥剑，却斩断了腐败的根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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