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绿蚕肥富贾庄村
一九八〇年的贾庄村,春风比往年更显热闹。漫山的桃树刚谢了粉白的花,村西峪上新栽的桑树苗已抽出嫩黄的新叶,像给贫瘠的山坡铺了层淡绿的绒毯。高庆福背着手站在坡顶,望着社员们弓着腰给桑苗浇水的身影,眉头终于舒展开来——知青们走后,贾庄村的桃子产业虽有起色,但单一作物终究抗风险能力弱,他琢磨着给村里再找条增收的路,这桑树种植便是他从县农业局听来的新门道。
“庆福书记,县里派的技术老师到村口了!”王长锁一路小跑上来,裤脚沾着的泥点甩得老高,“是个南方来的女同志,叫陈雪梅,据说养蚕是把好手,连省里的蚕场都请过她呢!”
高庆福眼睛一亮,连忙往村口赶。远远就看见一辆绿色的吉普车停在老槐树下,一个穿着蓝布工装、扎着马尾辫的女同志正低头整理背包,手里还攥着一本厚厚的《蚕桑养殖技术手册》。她约莫三十出头,皮肤是南方人特有的白皙,说话带着软糯的口音,却透着一股干练劲儿。
“陈老师,可把你盼来啦!”高庆福快步上前,伸出粗糙的手,“我是桃峪村的高庆福,以后村里的养蚕事业,可就全靠你了!”
陈雪梅笑着握住他的手,指尖带着书卷气的细腻:“高书记客气了,我就是来给乡亲们搭把手的。咱们先去看看桑园吧,桑叶是养蚕的根本,得先把基础打牢。”
跟着高庆福来到西坡桑园,陈雪梅蹲下身,轻轻掐了片桑叶,放在鼻尖闻了闻,又仔细查看了桑苗的根系。“高书记,桑苗品种选得不错,是抗旱耐寒的‘鲁桑1号’,适合咱们山区种植。”她站起身,指着坡地说,“就是种植密度有点大,得隔株移栽,不然通风透光不好,桑叶产量上不去。还有,这坡地得开沟起垄,雨季防涝,旱季也能保墒。”
高庆福连忙让王长锁记下:“陈老师说得对,下午就组织社员们调整。你放心,村里的人都盼着能多挣点钱,只要是你说的技术,大家肯定照着做!”
可真到了实操阶段,还是出了岔子。村里的老把式李老汉种了一辈子庄稼,觉得种桑树和种玉米没啥两样,移栽时根本没按陈雪梅说的株距来,还偷偷把沟挖得浅了些。“咱种了一辈子地,还能不如个南方来的女娃?”他叼着旱烟袋,嘟囔着,“这桑树耐旱,哪用这么娇气?”
陈雪梅路过看到,没发火,只是蹲在李老汉的地里,指着挤在一起的桑苗说:“大爷,您看这两棵苗离得太近,长大了枝叶都缠在一起,太阳照不进来,桑叶就长得薄,蚕吃了不爱吐丝。”她又挖开旁边一棵苗的根部,“您这沟挖浅了,桑根扎不深,到了夏天天旱,很容易枯死。”
说着,她拿起锄头,亲自示范起来:“株距得留一米五,行距两米,沟深至少三十厘米,栽苗的时候要把根舒展开,再用湿土压实,浇透定根水。”她动作娴熟,锄头起落间,一棵桑苗就栽得端端正正。李老汉看着她额头上渗出的汗珠,又看了看自己栽的歪歪扭扭的桑苗,脸慢慢红了,掐灭旱烟袋:“陈老师,我听你的,这就重新栽!”
解决了桑园的问题,陈雪梅又开始教大家养蚕。村里把废弃的牲口棚改成了蚕室,陈雪梅亲自指导社员们消毒、搭蚕架、铺蚕匾。“蚕宝宝娇气得很,蚕室温度要保持在二十五到二十八度,湿度百分之七十左右,还要经常通风,但不能让风直吹。”她一边给蚕匾消毒,一边讲解,“桑叶要新鲜干净,带露水的得晾干,有虫眼的要挑出来,不然蚕吃了会生病。”
第一批蚕种运过来的时候,乡亲们都围了过来,看着那些比芝麻粒大不了多少的黑色蚕卵,满脸好奇又有些忐忑。“这么小的东西,真能长成能吐丝的蚕?”有人小声嘀咕。
陈雪梅笑着说:“大家别担心,只要按我说的方法养,不出一个月,它们就能结茧了。”她手把手教大家如何把蚕卵均匀撒在蚕匾里,如何控制温度湿度,如何给小蚕喂切碎的嫩桑叶。
刚开始,总有社员不小心出岔子。有个年轻媳妇王秀莲,早上着急下地,给蚕喂了带露水的桑叶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久久小说】 m.gfxfgs.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