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沃库森更衣室
气氛截然不同。
更衣室里死一般沉寂。塔已经冲完澡，坐在角落里，用毛巾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他还在为那张红牌自责。
施密特走进来，关上门。他没有立即说话，而是环视着每个球员的脸。
林锋正在接受队医处理小腿的伤口，消毒水刺激伤口时，他眉头紧皱，但没有发出声音。
“疼吗？”施密特走到他身边。
“还好，教练。”
“说实话。”
林锋沉默了一下：“有点，但不影响比赛。”
施密特点点头，走到更衣室中央。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他的声音平静得反常，“不公平，对吗？我们踢得更好，却落后，还少一人。”
球员们抬起头。
“但这就是足球。”施密特继续说，“这就是欧冠半决赛。在奥林匹克球场，七万人的压力下，裁判会犯错，运气会背叛，一切都会变得艰难。”
他走到战术板前：“但我们还活着。2:1，不是3:0，不是4:0。我们还有一个进球的距离。”
施密特拿起马克笔：“下半场我们调整阵型。改打4-4-1。文德尔，你回撤踢左中卫。拉斯，”他看向拉斯·本德，“你移到中路和约纳坦搭档。”
他在板上画着：“中场四人平行站位。林，”他看着林锋，“你踢左前卫，但有自由活动的权利。凯，”看向哈弗茨，“你踢影子前锋，在阿朗戈身后。”
贝拉拉比和德米尔拜将分居右路和中路。
“防守时，我们要压缩空间。多一人作战，罗马一定会利用宽度。我们要保持两条防线之间的距离不能超过15米。”
“进攻时，”施密特的目光落在林锋身上，“我们要打反击。林，凯，你们两人有自由开火权。拿球后不要犹豫，有机会就射门。”
他转向全队：“听着，少一人作战确实困难。但这也意味着，所有人都认为我们会输。压力在罗马那边。他们必须进攻，必须扩大比分——否则回到拜耳竞技场，一切都有可能。”
施密特的声音渐渐激昂：“我们是谁？我们是勒沃库森。德甲最年轻的球队。没有人看好我们进入四强，但我们来了。没有人看好我们能在奥林匹克球场进球，但我们进了。”
他走到塔面前，把年轻人拉起来：“约纳坦，看着我的眼睛。那不是你的错。裁判的误判不该由你承担。现在，我需要你为队友加油，在场边和他们一起战斗。能做到吗？”
塔擦掉眼泪，用力点头。
施密特回到中央：“下半场的战术很简单——防守，等待，然后反击。我们要像刺猬一样收缩，然后像毒蛇一样出击。罗马会急于扩大比分，他们会犯错，而我们要抓住每一个错误。”
他看着手表：“还有八分钟。处理好伤口，补充水分。然后，我要你们昂着头走出这扇门。让罗马人看看，十个人的勒沃库森比十一人的罗马更可怕。”
更衣室里响起了掌声。先是零星的，然后越来越响。球员们站起身，围成一圈。
拉斯·本德作为队长发言：“兄弟们，我们一路走到这里，不是为了在罗马倒下。还有45分钟，一切都有可能。为约纳坦而战，为勒沃库森而战！”
“战斗！”队员们齐声低吼。
上半场结束的哨声刚响，媒体区的记者们就炸开了锅。
意大利记者兴奋地敲击键盘：“罗马掌控局面！争议判罚？足球就是这样！”
德国记者则愤慨不已：“裁判抢劫了勒沃库森！欧足联必须解释！”
BBC的记者相对中立：“无论点球是否正确，那张红牌改变了比赛。勒沃库森现在面临巨大的挑战。”
中国记者们围在一起，焦急地讨论着：
“林锋的表现已经无可挑剔了，但球队整体...”
“少一人作战，太难了。”
“只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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