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现在的他,面对金佑德,金佑德应该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言出卦成定身,蛊虫随后将其毒杀。
哪怕是再对付陆巳,都不需要范桀帮手。
六阴山的人能对付尸鬼人又怎么样?
面对蛊虫这种东西,根本束手无策。
蕃地僧侣那种大开大合的进攻,更无法防备蛊毒!
良久良久,罗彬终于下了决断。
他要的从来不是安于现状,看似他现在过得很轻松惬意。
簋市给的长老身份,他办什么事情都有下人。
轻轻松松的学术,制蛊,没有任何危险。
罗彬指尖一捻,人皮衣上那块蠕动的布料骤然收紧,如活物般绞缠成团,尖叫声瞬间被掐断,只余下细微的、指甲刮擦皮革的嘶嘶声。他将人皮衣卷起,袖口一收,动作利落得仿佛只是掸去一粒尘。
范桀还在原地喘粗气,手扶着门框,嘴唇发白,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低头扫了一眼满地碎尸与内脏,又瞥见自己咳在青砖上的血点已泛出铁锈色,喉头一滚,硬生生咽下第二口腥甜。
“罗先生……你这灯油……是打算点哪盏灯?”他声音沙哑,却强行撑起几分镇定,指尖抹过嘴角,沾了血,竟往自己眉心一点,画了个歪斜的朱砂印。
罗彬没答,只蹲下身,拾起那枚撞铃。
铜铃通体乌黑,非金非铜,表面浮着一层细密鳞纹,像某种冷血爬虫蜕下的旧皮。铃舌却是纯白,似骨似玉,中间一道裂痕蜿蜒而下,正中嵌着一粒暗红血痂——正是陆巳生前咬破舌尖所留。铃身底部刻着蝇头小篆:“阴蚀七转,命不归鞘”。
罗彬指腹摩挲那道裂痕,忽而抬眼:“这铃,不是六阴山制的。”
范桀一怔,随即嗤笑:“呵……六阴山?他们连符纸都得靠鬼市走私,真当自己是神霄山嫡脉?这铃,是周三命早年流落在外的‘蚀骨引’残件,后来被陆巳从湘北古冢里刨出来,重新炼过三遍,加了‘吞魂钉’和‘脐带锈’——你闻没闻到?那股子奶腥混着铁锈的味道?”
罗彬鼻翼微动。
确有。
极淡,却钻心。
不是尸臭,不是血腥,是新生儿第一次睁眼时,脐带未断、胎盘尚温的腥甜;是铁器深埋地下百年后,被雨水泡胀、又被地火烘烤裂开的锈蚀味;二者搅在一起,竟让人太阳穴隐隐抽痛,仿佛有根细针,在颅骨内壁来回刮蹭。
“脐带锈”……罗彬心头一沉。
脐带锈,乃取初生婴儿断脐后残留之脐带,阴干三年,浸入九十九种毒虫尸油,再以尸蜡封存于陶瓮,埋于乱葬岗最阴湿处,待其自然霉变、生出赤斑,方算炼成。此物不伤阳寿,专蚀魂基——凡被其沾染者,三日内必梦魇缠身,七日则神志涣散,十四日,魂魄自裂为七,各执一念,永堕轮回岔道,不得超生。
陆巳用此物炼铃,根本不是为了对付他。
是为他自己续命。
罗彬猛地抬头,目光如刀,刺向地上那半具尸体。
陆巳的上半身仍仰面朝天,胸腔大开,心肺裸露,可那颗心脏——却并未停止跳动。
它一下,一下,缓慢而沉重地搏动着,表面覆着薄薄一层灰白色膜,像是蒙了层陈年蛛网。更诡异的是,那膜上隐约浮出字迹,细看竟是倒写的“寿”字,笔画扭曲如蚯蚓爬行。
“他没死透。”罗彬低声道。
范桀脸色一变:“不可能!我那半截‘青甲尸’撕的是命门线,不是肉身!他魂魄已被震回,躯壳即废,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那颗心脏猛地一缩!
灰白膜骤然绷紧,倒“寿”二字倏然翻转,正“寿”浮现,墨色浓得发黑。
噗!
心脏喷出一股黑血,不落地,反向上腾起,在半空凝成一团拳头大小的雾球,雾中影影绰绰,竟有无数张婴孩脸孔在哭嚎、咀嚼、撕咬彼此!
范桀倒退半步,失声:“脐带蛊胎?!他……他把自己炼成了脐带蛊母?!”
罗彬瞳孔骤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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