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弱、痛苦、疲惫……
顾文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源兽，感受着身体与精神上带来的双重痛苦。
自己失败了，机体受损得实在是太严重了。
即便他有意掩饰并控制伤害量，保住了炽阳二号机右臂之上的主推进器结构，让其只是外表受损严重，实际并未完全瘫痪。
但单凭一个主推进器还是太慢了，那头源兽也始终留着一丝警惕之心。
顾文知道对方有加速状态，很可能会反应过来。
但他想赌一次，赌自己能够得手。
可是他失败了，源兽本体的灵活性配合加速状态，还是轻而易举的破坏了顾文的谋划。
【再见了，驾驶员。】
“再见。”
小九的声音在顾文的脑海之中响起，下一刻，顾文便感觉驾驶舱猛地一震，随后他闭上了双眼。
他心中有着愤怒，也有着不甘，但更多的是对于苏娜的歉意。
曾经两人所经历的一幕幕场景在顾文的脑海之中回溯。
他所做的一切，对得起任何人，除了苏娜……
他无法给苏娜一个完整的家，即便决定是双方一同坐下的。
自己并没有遵守约定，也没能做到自己所承诺的事情。
也没能活着回去……
但他并不后悔自己做出的决定，有些事总有人要去做。
他不想在灾难到来之时，自己连保护心爱之人的力量都没有。
如果再来一次，或许还是这样的结果。
“这就是走马灯吗？时间可真长啊……”
“而且到了什么地府不应该就轻松了吗？怎么身体还是这么痛啊……”
顾文原本疲惫昏沉的意识也逐渐清醒了过来。
他在机甲自爆之时可没有使用超算状态，他可不想一点点的感受机甲能源核心自毁所带来的恐怖能量撕裂自己身体的感觉。
但在沉寂了几十秒之后，身体内传来的痛感，与各种观感所带来的反馈，则是让顾文的意识清醒了许多。
毕竟自己还在呼吸，战甲内的血腥味道还未散去。
虽然自己的确是意识状态已经极差了，但在没有昏迷的状况之下，感知到自己的没有残废的肢体还是做得到的。
一种不妙的感觉从顾文的脑海之中升起，他费力睁开了双眼，入目是暗红色的一片，整个驾驶舱之中只有那道顶部的应急灯光还在发亮，不过自己的战甲面罩上却是有着清晰的数据显示。
他还没死，但是断开了与机体之间的连接。
“我没死？自爆呢？”
“小九？”
顾文想要用意识与小九沟通，却意识到自己已经与机体断开了连接，于是只能沙哑的喊道。
“小九！”
【机载人工智能正在进行数据转移，请稍候……】
看着战甲面罩之上的画面，顾文人有些懵。
但转移的时间并未持续多久，随着叮的一声响起，小九的声音从战甲通讯设备之中传出。
【驾驶员，机甲自毁失败了。】
“这很明显，所以是发生了什么？”
小九沉默两秒，随后才回答道。
【根据数据转移前的最后数据显示，机体自毁已正常启用，爆炸也发生了，但接下来能源核心外的机体受到攻击，随后原本爆炸的能量则是快速消散。】
【因为探测器受损严重，大量数据丢失，无法查明具体原因。】
“我知道了……”
估计是理想城那边用了反制自己自爆的手段，看样子自己还是想当然了。
顾文的确是没想到还有东西能够阻止已经自爆了的炽阳二号机引擎。
要知道，炽阳二号机是双引擎结构，一个微型核反应堆，一个泛能核心。
这两个东西爆炸可不算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
只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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