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在讨论中积极表态愿意考虑出资的亨利·保尔森，此刻感受到全场聚焦的目光，原本略带商榷的神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暴风雨来临前般的阴郁。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打破了短暂的沉默“这不是协商...
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与不安，目光在彼此之间游移，却又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那亿美元的单日亏损数字，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刺穿了所有人的侥幸心理。
“三天。”菲利普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如果这个亏损速度持续下去，他们最多只能撑三天。”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三天后，长期资本管理公司将资不抵债，触发自动清算机制。届时，超过30家银行卷入利率互换合约的净额结算风暴，信用违约连锁反应将从纽约蔓延至伦敦、东京、苏黎世??这不是一场局部危机，而是一场全球金融海啸的开端。”
没有人反驳。所有人都清楚，一旦清算启动，市场信心将在二十四小时内崩塌。投资者会疯狂赎回资金，货币市场基金面临挤兑，企业融资渠道断裂，股市暴跌，信贷冻结??1987年股灾的重演，甚至可能比那更糟。
格林斯潘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夜色中的曼哈顿灯火通明，华尔街如同一条燃烧的巨龙，鳞片闪烁着冷光。但他知道，这条龙正站在悬崖边缘。
“我们不能让清算发生。”他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不是为了救他们，而是为了保住整个系统的稳定。”
“可这等于鼓励道德风险！”理查德?富尔德猛地拍桌而起，“今天救一个对冲基金，明天是不是还要救每一个赌输了的投机者？美联储的职责是维持物价稳定和就业最大化，不是当华尔街的消防队！”
“你说得对。”桑迪?威尔忽然开口，语气出奇地冷静，“但我们也不是在讨论要不要救市，而是在决定??谁来控制这场火势。”
他转向格林斯潘：“主席先生，我建议立即成立紧急协调小组，由美联储牵头，联合财政部、SEC以及我们这些主要金融机构，共同制定救援方案。目标不是注资，而是接管。”
“接管？”保尔森皱眉。
“没错。”桑迪?威尔点头，“我们必须在市场开盘前完成三件事：第一，冻结长期资本的所有交易权限；第二，委派独立审计团队进入公司总部，全面清查其持仓结构；第三，组建联合注资财团，以优先股形式注入流动性，换取对公司决策的临时控制权。”
“然后呢？”菲利普问，“等风头过去再放他们出来继续加杠杆？”
“不。”桑迪?威尔冷笑一声，“我们要让他们成为警示碑。他们的合伙人??梅里韦瑟、默顿、斯科尔斯，那些自诩‘用数学统治市场’的神明，必须公开辞职。他们的模型被证明在黑天鹅面前不堪一击，那就该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
会议室陷入短暂沉默。
最终，格林斯潘点了点头：“同意。但有两个前提：第一，所有参与注资的机构必须按风险敞口比例分摊成本；第二，新成立的临时管理委员会必须由中立第三方主导，避免利益输送。”
“我可以推荐普林斯顿的艾略特教授。”柯尔斯曼低声说，“他是金融工程领域的权威，同时也是默顿的学生??既有专业能力，又能切断情感纽带。”
“准了。”格林斯潘道，“现在的问题是，谁来牵头组织这笔注资？”
话音落下，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摩根、大通曼哈顿与花旗。
“花旗可以承担5亿美元。”桑迪?威尔率先表态，“但我们要求信息完全透明，且拥有对后续资产处置的一票否决权。”
“摩根士丹利最多出3亿。”菲利普补充，“条件是必须允许我们派出风控团队入驻，监督每一笔平仓操作。”
“高盛亿。”保尔森咬牙道，“但我有一个附加条件??我们必须同步获得长期资本持有的所有衍生品头寸清单，并提前二十四小时知会我们将要平仓的方向，否则我们无法评估自身风险。”
众人纷纷点头。这是关键一步??若不知道对方准备抛售什么资产，谁都不敢轻易接盘，否则反而可能引发新的踩踏。
“雷曼呢？”格林斯潘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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