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点。
更可怕的是，模型预测出一个次级效应：由于多家银行同时面临资本充足率压力，将集体削减对企业贷款额度，进而引发实体经济信贷紧缩。初步估算，未来三个月内全美中小企业破产率将上升40%，失业人口增加约120万。
格林斯潘看完报告，久久未语。
他拿起红色电话，拨通了一个极少使用的号码。
“是我。”他说，“情况比预想严重。我们需要动用‘特殊工具箱’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总统授权你全权处理，但有一个条件??不能让公众知道政府直接干预市场。一切行动，必须看起来像是‘市场自发行为’。”
“明白。”格林斯潘挂断电话，转身对柯尔斯曼下令：“启动‘凤凰计划’。”
柯尔斯曼脸色微变：“您确定吗？那可是1984年以来从未启用过的应急机制。”
“现在不做，将来就得面对大萧条级别的灾难。”格林斯潘冷冷道，“通知纽联储，立刻联络三十家一级交易商，以匿名方式向市场注入首批200亿美元流动性，购买长期国债与MBS，压低收益率曲线。同时，指示芝加哥交易所放宽保证金要求，防止期货市场连锁爆仓。”
“是。”
“还有??”他停顿片刻，声音几不可闻，“联系那位住在普林斯顿的诺贝尔奖得主，请他准备好明天飞往纽约。他对自己的学生，总该负点责任。”
次日凌晨四点，纽约东区某栋不起眼的办公楼里，长期资本管理公司总部依旧亮着灯。
十几个交易员围坐在主控室，神情呆滞地看着屏幕上不断跳水的资产净值曲线。自昨日收盘以来，组合已再度蒸发亿美元，现金储备仅剩不足4亿，而应付 margin call 的金额已高达亿。
约翰?梅里韦瑟坐在角落，手中握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他曾相信自己的模型无懈可击??基于历史波动率、均值回归与套利定价理论构建的交易系统，足以在任何市场环境下盈利。可现实狠狠打了他一记耳光。
“我们错了。”他喃喃道，“我们以为市场总会回归理性，却忘了??市场本身就是非理性的集合体。”
这时，办公室大门被推开，两名身穿深色西装的男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梅里韦瑟先生。”为首之人出示证件，“我是联邦储备系统特派监察员。根据《联邦储备法》第13条第3款特别授权，现正式接管贵公司运营权。请您立即移交所有交易密码、服务器密钥及核心算法源码。”
梅里韦瑟抬起头，看见那位老者，瞳孔猛然收缩。
“罗伯特……老师？”
罗伯特?默顿没有看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痛惜。
“你们玩火。”他说，“现在，该学会承受灰烬了。”
同一时刻，曼哈顿另一端，一家私人俱乐部的地下室正在进行一场秘密会议。
十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围坐圆桌，面前摆放着统一的银色文件夹。封面印着一行小字：**Project Black Swan - Phase One Initiated.**
坐在首位的男人缓缓打开文件夹，取出一张照片，轻轻放在桌上。
照片上，是陆远在机场走出飞机的画面。
“目标已入境。”他低声说，“游戏开始了。”
其余人默默点头，无人言语。
只有墙上挂钟的指针，滴答作响，划破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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