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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头喝尽,酒液顺着下巴流进中衣,在月白布料上洇出深色的花。
林风最后喝,酒烧得喉咙发痛。
他望着桌上四个空碗,突然想起方才在城楼,残玉烫得他差点松手——那时他就知道,这酒喝得不安生。
可此刻听着苏婉儿和柳如烟争糖蒸酥酪,看楚瑶偷偷把自己碗里的红枣拨到他碗里,又觉得这不安生,倒也值得。
后半夜雪停了。
林风送柳如烟出门,她抱着一摞账册,发间珍珠簪子早没了影——想来是又塞给哪个需要的人了。
"
我去西城货栈,"
她踩在雪地上,脚印比他的浅许多,"
若看见北戎的车辙,我折半片枫叶放墙头上。
"
"
当心。
"
林风想说更多,却被她打断。
"
林大人,"
她转身时,领口露出半枚银锁,"
你总说我像你妹妹,可妹妹要护着哥哥。
"
说完便融进夜色,只留一串细碎的脚步声,像雪粒子落在瓦上。
清晨的号角撕破云层时,苏婉儿已经站在马前。
她的外袍束得极紧,银鞘匕首斜插在腰间,刀把上缠着柳如烟给的红绳——说是能避邪。
"
大人,"
她翻身上马,马蹄踏碎积雪,"
废窑的土要是软,我就用匕首给他们挖坟。
"
林风望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昨夜聚会上,她偷偷把他碗里的红枣全拨走了。
"
留两个!
"
他那时喊,她回头笑,糖渣沾在嘴角:"
给大人留着甜,给敌人留着刀。
"
队伍转过街角时,楚瑶突然拍他肩膀。
她的玄甲又穿好了,发间玄铁簪子闪着冷光:"
镇北王的暗桩回了信,"
她摸出张纸条,"
月缺时,五千铁骑兵屯在北门外。
"
林风捏着纸条,残玉在腰间忽冷忽热。
他望着雪地里渐渐淡去的马蹄印,听见自己心跳声,像战鼓在敲——承天门的夯土基座该软了,王雄的地道该通了,北戎的香料车该卸货了。
可他不怕,因为苏婉儿的匕首磨得够亮,楚瑶的玄甲擦得够净,柳如烟的账本子查得够细,而他的残玉里,血丝正顺着裂痕,缓缓爬上青天。
"
走。
"
他对楚瑶说,"
去城楼。
"
靴底磕在青石板上,声音比昨夜更响——这一次,不是敲在神经上,是敲在敌人的棺材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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