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右边的弩手,原本扣弦的手指松开,又重新扣紧,弩箭竟随着琴音的节奏,一支支竖起成林。
"这。。。。。。"副将张大牛瞪圆了眼,"末将没下命令啊!"
苏婉儿的目光扫过队列。
有个新兵蛋子正抹着眼泪,他的刀穗在晨风中摆动,恰好是《守衡谣》的节拍:"我。。。。。。不记得统帅长啥样了,可这节奏。。。。。。"他捶了捶心口,"像刻在骨头里,疼得慌。"
远处突然传来号角声,急促的三长两短。
苏婉儿转头望去,城北方向的雾里,一道青衫身影正迎着朝阳,走向那道扭曲的光柱——黑渊窟的方向。
"他去了黑渊窟。"柳如烟不知何时站到她身边,望着那道身影,"星图上的林字,彻底没了。"
苏婉儿握紧九星痕,剑鞘上的七星纹硌得掌心生疼。
她想起昨夜林风塞给她符纸时说的话:"等我死时,你便用这招。"此刻她终于明白,他说的"死",不是血肉之躯的消亡,而是被天地抹除所有痕迹。
黑渊窟深处,腐臭的血雾裹着林风的青衫。
十二具傩面尸跪在祭坛四周,空洞的眼窝里渗出黑血,死士统领的刀尖还插在手腕上,血珠正一滴一滴落在祭坛中心。
"你终于来了!"敌国战神的声音从空中炸响,伪天执之身悬浮在血雾上方,天罚之锤的雷霆在掌心轰鸣,"你的死,将为我登临天轨铺路!"
林风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半块焦糖糕。
这是楚瑶昨夜让小桃送来的,说他从前总爱揣着糖块儿哄新兵。
此刻糖块儿的边角已经碎了,沾着他指尖的血——那是他偷偷咬破的,为了让血符更黏。
"你们等的,是一个名字吗?"他咬下最后一口焦糖,甜味在舌尖散开,混着血的腥气,"可我来,是让你们知道——执衡者,从不需要被记住。"
话音未落,他掌心的代天印突然泛起金光。
那枚他用三年时间凝聚的印信,此刻像被投入沸水的冰,轰然炸裂成万千光点。
光点顺着地脉游走,穿过黑渊窟的岩石,越过边境的河流,最终涌向三千士兵的阵营。
同一瞬间,七营血灯齐亮。
灯芯里的血玉碎片发出刺目红光,明灭的节奏突然变得急促——是《守衡谣》的高潮部分。
苏婉儿感应到剑中传来一道虚渺的意念,像林风的声音,又像风穿过空谷。
她猛然挥剑,九星痕划出一道银弧,"替天断弦"的剑气直冲云霄。
那剑气撞上伪天执之身时,竟发出钟磬般的轰鸣,仿佛在回应某种古老的契约。
敌国战神的笑声卡在喉咙里。
他望着水晶球中扭曲的光柱,突然发现那些本该被抹除的士兵,此刻正齐刷刷抬头,眼中泛着金光。
他们没有说话,可他听见了——那是万千心跳的声音,合着同一个节奏,在天地间震荡。
史册里,所有"林风"二字化作飞灰;碑文中,刻着他名字的石屑簌簌落下;百姓的口传里,那个救过他们的青衫公子,渐渐变成"当年有个好人"的模糊记忆。
但校场上,三千士兵的心跳声越来越响。
他们或许不记得统帅的面容,不记得他的名字,可那刻在骨头里的节奏,那藏在血里的歌谣,此刻正从心口涌出来,汇成千军万马的低吟——
"守我山河,衡我家国;
身可灭,名可没,
此心,永不落。"
伪天执之身的雷霆突然熄灭。
敌国战神瞪圆了眼,看着自己的身体像被风吹散的沙,一点一点消失在血雾里。
最后一刻,他听见那个青衫身影的轻笑:"你们要的是修正者的命,可我早把修正者种进了每个士兵的心跳里。"
晨雾散尽时,苏婉儿望着校场上自发列成战阵的士兵。
阳光照在她的剑上,反射出一道光,恰好落在帅帐前的军令簿上——那页空白的署名处,不知何时多了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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