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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风起时谁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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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法的命名——“听世”

并在末尾添上了一句注脚:“当世界不再依赖眼睛,真相才真正睁开。”

而在帝都,楚瑶的政令如春风般吹遍了每一个角落。

她宣布,将每年的春分之日,定为“无声节”

这一天,天下之人,不分贵贱,不论男女,皆可放下身份、职责与规矩的束缚,去做一件长久以来想做却不敢做、纯粹为自己而非为任何规训的事。

政令一出,朝野哗然。

有官员当庭质问:“陛下,如此行事,岂不乱了纲常伦理,致使天下大乱?”

楚瑶端坐于高台之上,目光平静地扫过阶下众人,她的声音清冷而有力:“若纲常是让人舍弃自我、活成木偶的枷锁,那这纲常,不要也罢。

我倒想看看,当人人都敢为自己活一次时,这天下是会崩坏,还是会新生。

若人人皆能自主,何须纲常锁人?”

首个“无声节”

到来时,其景象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第398章风起时谁在走

京城里,有身居高位的文官当众脱去官帽,解下绶带,将它们付之一炬,而后孤身一人,买舟南下,去寻访年少时梦中的江南。

乡野间,有被地契束缚了一辈子的老农,一把火烧了那张决定他归属的薄纸,带着老伴去攀登从未见过的名山。

深闺中,有女子拆下繁复的发簪,换上利落的劲装,第一次独自走上了热闹的街市。

万人脱簪解绶、焚契断约、独行远游,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天,进行了一场盛大而沉默的叛逆。

没有发生预想中的暴乱,只有无数个被压抑的灵魂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当晚,无数家庭破天荒地围坐在炉火旁,第一次开诚布公地谈论梦想、谈论爱意、谈论内心深处的恐惧。

丈夫不必再伪装无所不能的坚强,妻子也不必再扮演温良恭顺的影子。

那是无数人生命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夜话。

当南方的土地上人们正学着如何为自己而活时,北岭的最高处,玄七正进行着一场盛大的告别。

他拄着那支陪伴了他一生的墨杖,独自面对着苍穹之上那道缓缓旋转的自由印记裂痕。

他开始吟唱,一种无人能听懂的古老调子,音节苍凉而悠远,仿佛来自时间的源头。

那是守碑人一族世代相传的终章送别曲,只在世界迎来新生或走向终结时才会唱响。

随着吟唱的进行,玄七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仿佛要融入身后的天空。

他手中墨杖的杖尖,一滴滴浓稠的墨迹滴落,却在触地之前化作一只只黑色的飞鸟,振翅飞向四面八方,像是去传递某个最终的消息。

当最后一个音节从他变得虚幻的唇间落下时,一阵狂风卷起,他的整个身体如同一页被风化的旧纸,被轻易地吹拂起来,飘飘扬扬地融入了那道苍穹裂缝之中,再无踪影。

次日清晨,北岭下的村口石阶上,人们只发现了一支从中断裂的炭笔,和旁边一行尚未写完的话:“……走的人不是起点。”

林风终究还是重返了迷雾山谷,回到了当年与众人告别的那片空地。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在曾经的篝火余烬旁静坐了整整一夜。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薄雾,照亮他脸庞时,他缓缓站起身,解下了身上的外袍,将其挂在一旁的枯枝上。

他裸露出左臂,上面有一道狰狞的旧伤,那烙痕的形状曾一度被世人称作“救世印记”

,是属于他过去的荣耀,也是最沉重的枷锁。

他伸出右手,轻轻抚摸着那块粗糙的皮肤,眼神复杂。

然后,他从地上捡起一块锋利的石刃,毫不犹豫地对着烙痕刮了下去。

皮肉翻卷,鲜血涌出,一滴滴落入脚下的泥土。

剧痛让他额头渗出冷汗,但他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直到那块代表着“救世主”

身份的烙痕被彻底刮得血肉模糊,再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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