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张阿妹,则在更北方的边境驿站遗址停下了脚步。
她不再行走,也不再言语,仿佛将自己也当成了一株植物。
她在废弃的屋后开垦出一小片荒地,将素花园中那些最耐旱的草籽,与一种名为“破哨草”
的边境植物种子混杂在一起,随意地撒了下去。
她每日只是浇水、除虫,用木炭在墙上刻下它们的生长记录。
某个风雨大作的夜晚,她沉默地站起身,故意掀开了茅屋顶的一角,任凭冰冷的雨水灌入,打湿了她的床铺和全身。
第430章没人听见的钟才走得真
翌日清晨,一群途经此地的少年猎手,见到这破败的屋子和浑身湿透、状若木雕的女人,动了恻隐之心,便自发地帮她修缮起屋顶。
张阿妹不道谢,也不阻拦,只是在他们完工后,默默递过去一瓢混杂了更多草籽的泥浆,用眼神示意他们:“想帮,就种点乱七八糟的。”
少年们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数月之后,这片小小的荒地长出了一片谁也叫不出名字的植被群落。
不同植物的枝叶毫无章法地交错、缠绕,如同无数打结的绳索。
它们开花的时间毫无规律,凋零时也悄无声息,仿佛一场沉默而疯狂的生长。
路过的猎户远远望见这片怪异的绿地,都觉得心底发毛,称其为“疯地”
,宁可绕远路也不愿靠近。
与此同时,早已退隐的楚瑶,识海深处仍存留着一丝最后的警觉。
她察觉到近来的梦境过于平稳了,平稳到竟无一丝错乱,甚至连最细微的波澜都未曾泛起——这种反常的“正常”
,让她立刻怀疑自己是否已在不知不觉中被那个无形的系统静默吸纳,正在被格式化。
为了验证是否存在一个“被遗忘的极限”
,她重返了自己出生的那个渔村。
她赤脚走上沙滩,在即将涨潮的岸边,用手指一笔一划,缓缓写下自己的名字。
潮水如约涌来,带着白色的泡沫漫过字迹。
然而,当潮水退去,那两个字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在湿润的沙地上留下了更加深刻、奇异的纹路,那扭曲的笔画,竟与《不愿经》开篇第一句的倒影别无二致。
楚瑶心头剧震。
她明白了,连“消失”
本身,都成了可被模仿与定义的一种状态。
她的抹除行为,被系统解读、收录,并赋予了新的、属于系统的意义。
当夜,她避开所有人,潜入冰冷的海水中,一直下沉到海底的淤泥里。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她以舌尖舔舐着一块粗糙的礁石,用上古的音节,在心中默念了三遍自己的真名。
然后,她狠狠咬破舌尖,将一口精血与身下的淤泥搅成混沌的一团,用尽最后力气将它推向更深的渊海。
“这一次,”
她在无声的深海中低语,“连我自己,都不能再认出我。”
就在那团混杂着真名、精血与混沌的淤泥沉入深渊的瞬间,远在大陆中央的璇玑阁禁地,那颗外壳上天然裂开一个“不”
字的种子,终于破土而出。
一株嫩芽顶开泥土,生长到寸许便戛然而停,既不继续伸展,也不见丝毫枯萎,只是在原地静静地摇晃。
它的摇晃频率极为怪异,与风无关,与地脉的搏动更是完全脱节,仿佛在遵循另一个世界的节拍。
守夜的弟子起初以为是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待他提着灯走近细察,却惊恐地发现,周围作为警戒线栽种的绝情藤母株,竟集体停止了分泌赖以为生的荧光孢子,所有的藤蔓都蜷缩起来,仿佛在极力回避着某种令它们感到恐惧的禁忌之物。
谢昭华被紧急唤来,她架设起最新的仪器,得到的结果却是一片空白。
仪器显示该植株不存在任何形式的能量波动,基因序列扫描也无法与数据库中任何已知物种匹配。
就在她准备伸出机械臂进行活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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