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笔：“家是有人等你回来的地方。是你无论走多远，都愿意回去的地方。”
“那我有两个家！”小麒麟欢快地说，“一个是北国，一个是……天朝！母后以前住的地方！”
温云眠手指猛地一颤，墨迹晕开，如泪痕般染黑宣纸。
她强忍情绪，笑着揉了揉儿子的发：“嗯，你有两个家。但你要记住，无论在哪里，母后永远爱你。”
.
三日后，祖庙祭典如期举行。
尽管大司马已被软禁，但仪式仍由太常卿主持，百官齐聚，气氛肃穆。秦昭身着祭服，手持玉圭，缓步登上九重石阶。温云眠则依礼制随行于后，身穿素白礼衣，未戴凤冠，只簪一枚冰晶发钗，清冷如月下梅花。
当秦昭割破指尖，鲜血滴落祖碑之际，天地骤然变色！
乌云翻涌，狂风怒号，原本熄灭的灵火竟倏然暴涨，化作幽蓝色火焰冲天而起！碑文开始扭曲，古老符文逐一浮现，竟拼成一句话：
**“血非真嗣，封不可启！”**
全场哗然！
太常卿脸色惨白，跪伏在地：“陛下！祖灵显谕??您的血脉，不被承认！”
群臣骚动，窃语四起。
“怎么可能？陛下是先皇亲子，怎会血脉有误？”
“莫非……当年宫中有调包之事？”
“嘘！慎言！这是大逆之罪！”
温云眠站在阶下，心口如遭重击。
她猛地抬头看向秦昭，却发现他神色未变，甚至嘴角微微扬起，似早有所料。
“诸位。”秦昭朗声开口，声音穿透风雨，“你们以为，朕为何执意归来？正因为我知道，自己并非先皇亲生之子。”
众人震惊抬头。
他环视群臣，目光如炬：“十年前，母后难产，产下一死胎。先皇悲痛欲绝，命人寻来一名弃婴，谎称是我，以续国祚。而真正的皇子，早已夭折。”
“你胡说！”一位老臣怒喝，“此事若有半分虚假，便是欺君灭祖！”
“本无需解释。”秦昭冷笑，“但今日既然祖灵发问，朕便还天下一个真相??我的血，确实不是月族皇室之血。可这江山，却是我用十年征战、百场胜仗打下来的！你们口中所谓的‘正统’，不过是一纸空文！而我手中的刀剑，才是真正的天命！”
他拔出腰间长刀，猛然劈向祖碑！
“轰”地一声巨响，石碑裂开一道缝隙，一道金光从中射出，直冲云霄！
刹那间，九星连珠，北斗倒悬，天空竟现出一幅星图??正是当年秦昭率军破敌时，夜观天象所见的“帝星归位图”！
老祭司颤抖着跪下：“天……天象应验！此人虽无血脉，却有帝命！天授之君，胜于血统！”
群臣纷纷跪倒，再无人敢质疑。
唯有温云眠怔立原地，望着那道金光，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原来如此……难怪他从不在意出身，难怪他对权臣不屑一顾，难怪他敢公然挑战神权??因为他根本不在乎什么“正统”，他只相信自己亲手打出的天下。
而她，也是他认定的唯一正统。
.
祭典结束后，温云眠独自回到寝宫，却发现案上多了一封信。
没有署名，也没有印章，只有熟悉的字迹，苍劲有力，一如当年他在她病榻前写下的那些诗句。
她颤抖着手拆开。
> **“眠眠：**
>
> 若你读到此信，说明我已决定放手。
>
> 这江山，我曾以为能为你守住。可后来我才明白，真正困住你的，从来不是敌人，而是这座皇宫，是我这份沉重的爱。
>
> 胤儿每日习武读书，日渐坚韧。他不再问我母后何时归来，而是说：‘我要变得更强，强到能让母后安心回来。’
>
> 我听了，竟无言以对。
>
> 三年之约，我会守。若那时他愿随你走，我不阻，不怨，不悔。
>
> 只求你答应我一件事??若他流泪，请替我抱一抱他。告诉他，父皇并非不爱，只是……不懂如何表达。
>
> 此生最大的遗憾，不是失去江山，而是没能给你一个温暖的家。
>
> 愿你在北国，得偿所愿。
>
> 君沉御 绝笔”**
泪水无声滑落，滴在信纸上，晕开了最后一个“笔”字。
她将信紧紧贴在胸口，仿佛还能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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